司明面色木然。
司明眼角抽搐。
好吧,他能怎么说呢?他确实不懂。他甚至连‘始源’这个词,都是在构筑晦明之庭的时候突然从脑袋深处福至心灵的联想产物——那见鬼的征战领域除了给他发了一个不知所谓的试炼任务然后认证了个使徒备选的身份便直接不知所踪。没有存在感,没有兑换列表,也没有使用说明和分配任务!
他无声地抿去了那自心底涌现出来的躁动。
“我乡下人,什么都不懂的。”他面无表情地说。
“你刚刚看上去反倒是有点人类的样子了。”然而常虹却只是笑了笑,目光从司明那在先前抽搐了一下眼角边掠过。“我之前接触过几个和你有点类似的人。他们成长得太快,变强得太快,以至于眼中除了完成委托然后继续变强以外什么都没有……你的情况似乎比他们还要更加严重一些。不过有时候,你不觉得除却结果以外,过程也是相当重要的吗?”
司明拿起桌上的咖啡,轻轻地抿了一口。咖啡的苦与甘在他的计算中清晰地显现出来并完全和他舌上味蕾的感触完全相同。而也正因如此,它对他而言和白开水没有什么不同。
“你偏题了。”于是他说。
然而常虹也并不生气,看着司明的目光反倒是若有所悟。
“……我大概明白了。嗯,没什么。说回世界之锋吧……严格来说,我也不怎么懂那项技巧到底是基于怎样的原理而运作的。我只知道它叫这个名字,以及——”
常虹轻轻地按了一下自己的眉心。
一枚淡红色的小光点随即浮现出来,并飘向司明的掌心。而那赫然是一团纯净的记忆,但仅仅只是目视它,都能够从中感知到一抹极其凌厉的锋锐,以及如山厚重。
“这是我当时的记忆,感受。我将它完全复写了一遍,应该会对你有所帮助。”
司明抓住了那团记忆。
他眨了眨眼,思维的深处骤然便涌现出了一道辉光——他看见一道无形而有质的线条朝着他的眉心迎面斩下。而那明明只是一条细线,在感官中却是有着宛若一颗巨行星一般巍峨并且厚重!
那是世界。
那是将世界直接作为武器进行塑形,然后斩击目标的技术。
他身后的晦明之庭无声地震颤着,浩如烟海的灵感和思路顿时便从他的心灵深处涌现而出。而他承载并遏制了它们,将这份即便压制,也依旧不断涌现出来的细碎念头,全数暂时押后。
原来是这样。
即便领悟还未完成,司明也在这一刻深刻地体会到了自己在先前到底是有多么的暴殄天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