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表。”司机说。
“这些年我一直观察他,发现他带着一只停止走动的手表,表盘上还刻着N和E,我想指针所指的数字代表抛尸的经纬度。”
“本来我没证据,直到两年前的某天,我弟弟下午出门散步,在回来后他突然恢复记忆,告诉我船难的真相。确实如我猜测的那样,关口是真凶,他抛尸的包缠住了船的螺旋桨,还想通过让船加速甩掉包,最终导致整艘船翻了。”
司机的声音里透着刻骨的恨意。
“确定是他做的,我们打算复仇。我教弟弟开车,让他回到这里,和我交替出现在别人眼前,这样他能渐渐熟悉国友家的人,为之后制造不在场证明做准备。”
“本来我们复仇对象只有关口,但那次老爷做噩梦,我听到他喃喃‘原谅我,原谅我’,我怀疑他也知情,甚至就是帮凶,所以把他也列为报复对象。”
“那些恶灵事件也是你们弄出来的?”毛利小五郎问道。
“其他几起是,那个恶作剧炸弹不是。”
司机边说边飞快地扫了松田阵平一眼,显然他们刚刚交流过这个问题。
毛利小五郎糊涂了:“那是谁做的?”
“不知道。”司机说,“可能是家里的某人或关口公司的人,毕竟除了我们这些相关人员,谁会在意一起十几年前的船难?”
他顿了顿,继续道:“今天我们决定动手,在晚餐前,我和弟弟调换身份,他作为司机送老爷夫人去医院,而我趁着这个时候来到三楼,用有东西忘拿骗关口打开房门,进去勒死了他。”
毛利小五郎想到晚餐时发生的事。
双胞胎长相、身材和声音一样,可指纹不同,难怪司机当时要让女厨师去叫人,要是弟弟去,手指一按当场就暴露了。
他回顾这两人的计划,双胞胎交替出现以制造不在场证明,外人的确很难发现,他不解道:“你们的计划挺完美,我都没看出来,为什么要自首?”
铺垫几年去制造不在场证明,这样的罪犯为什么要突然自首?
“因为……”
司机身侧的手渐渐握紧,声音里带了几分苦涩。
“我弟弟不见了。”
“嗯?”毛利小五郎一怔。
“我们说好两个仇人一人一个,我去杀关口,他带着窃听器方便我随时听他那边的动静,等他们快回来时,我再把尸体挂到阳台上吸引别人注意报警。这样他们能比警方先到,他会在中途离开队伍,方便一直留在那个房间的我混进去。”
“凶手一直留在房间里,趁乱混入人群”,这是很常见的密室手法。
“我弟弟在下车时扶了把老爷,趁机摸走他的药丢在车里。以老爷的性格,越惊慌失措,越喜欢单独行动,在老爷回来找药时,他就能找机会杀他,而我当时和其他人在一起,又有了不在场证明。”
“本来是这样的。”
“在老爷死后,我发现你们对监控的态度很反常,我和弟弟明明约好要在没监控的小路上动手。”
“因为我两次都有不在场证明,警察对我的检查很宽松。在他离开房间后,我赶紧给弟弟发邮件,问他到底躲去哪里,要注意警察,我很快收到回复……”
“——你们为父复仇的样子让我作呕,但半身不该与彼此分离,回到你们再次相遇的地方,他在那里等你。”
司机像是丧失了所有的力气,低下头。
“这明显不是我弟弟的口吻,我们的计划被第三人介入了……我担心他出事,所以在这位警官过来问话时,选择自首。”
毛利小五郎后知后觉。
刚才松田阵平就是在吩咐其他警察去联络神奈川警方,恐怕是为了让他们去那家医院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