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单身怕了?我看姐姐是害怕了吧?”若宫悠叶从身后掏出菜刀,身体摇摇晃晃地靠近姐姐,眸子失去高光,嘴角却微微勾起,俨然一副进入病娇状态的模样。
“妹…妹妹…你…千万别冲动…有事好…好商量。”
若宫汐里瞧见若宫悠叶不知从哪儿摸出来的菜刀,吓得浑身发颤,踉跄着后退两步,却被身后的箱子绊倒,扑通一声跌坐在地上,白衬衫下鼓囊囊的傲然之物也跟着颤了颤。
下一秒,她还没来得及顾及臀部的痛感,头顶便被妹妹的阴影笼罩,心里猛地一沉,紧接着抬眼对上了妹妹手中明晃晃的刀刃。
死亡的威胁让她浑身战栗,碎花裙下的双腿抖得愈发厉害,频率甚至不输帕金森患者。
“救…救命…我日后再也不敢了…”若宫汐里狼狈地泪流满面,仰起脸想要求饶,妹妹却丝毫没有给她机会。
那把菜刀径直朝着她的面门刺来,看这架势,妹妹竟是要为了一个男人,对她这个姐姐痛下杀手。
在这千钧一发的瞬间,她脑海里闪过走马灯,从出生到此刻的画面如幻灯片般接连浮现。
真的要死了吗……
如果人生能重来…真想尝尝男人的滋味,整整二十四年都未曾体验过,实在太过失败。
若有来生,真希望夺走凉宫君童贞的人是我,嗯…最好能在十三岁前就遇见凉宫君,这样便能弥补国中、高中、大学都没谈过恋爱的遗憾了。
说不定还能和懵懂的小凉宫在家里一起学习保健课的知识,可这样的人生,真的会有吗?
还有好多心愿没能实现,我真的不想死…
强烈的求生欲在最后一刻充斥着若宫汐里的脑海,即便肾上腺素急剧飙升,身体却僵硬得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刀刃落下,她绝望地闭上眼,准备接受自己的命运。
她甚至已经想到,病娇妹妹杀了她之后会如何处理尸体,无非是切成块冻进冰箱,再分批用黑色塑料袋运出去,抛进下水道、臭水沟里。
也不知道凉宫君会不会为她的死伤心,那个人那么温柔,一定会的吧,可惜,自己再也没有机会跟凉宫君说一声抱歉了。
对不起啊,之前逼着你做了那么多不情愿的事。
一秒、两秒过去,预想中的剧痛并没有传来。
若宫汐里缓缓睁开眼,两行热泪顺着姣好的面颊滑落,那把闪着银光的菜刀并没有扎在她身上,而是落在了距她不到五厘米的地面上,刀旁还落着一截黑色长发,分明是她的头发。
没,没死。
原来只是割掉了一截头发。
真是吓死她了。
“姐姐…我不会把凉宫老师让给你的,要是姐姐识相,就趁早退出。”若宫悠叶居高临下地看着鸭子坐在地上、吓得浑身打颤的姐姐,声音里没有半分温度。
见姐姐半天没反应,她又用甜软却阴冷的语气补了一句:“凉宫老师是我的,只属于我一个人,我讨厌所有靠近他的人,要是她们都能消失就好了…不,她们一定会消失的。”
望着妹妹病娇到近乎癫狂的模样,若宫汐里从心底生出一股寒意,她不明白悠叶为何会变成这样,又或者…悠叶本就是这样的性格。
无论如何,她都必须提醒凉宫君小心妹妹,被一个货真价实的病娇盯上,绝非好事,忽然察觉到妹妹的目光扫来,她的精神瞬间再次紧绷。
若宫悠叶恢复了平日里的模样,瞥了眼姐姐依旧抖个不停的双腿,还有被地上水渍浸湿的裙子,轻轻叹了口气,声音软了下来:“抱歉姐姐,吓到你了,衣服都弄湿了,你再去洗个澡吧,这里我来收拾,今天的事,不许跟任何人说哦。”
“好、好的…”若宫汐里这才发觉自己坐到了一滩温热的液体上,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被妹妹吓成这副样子,也太丢人了。
………
三天后。
“看恐怖片被吓到失禁…我没有过耶,不如说我知道会害怕,所以压根不看恐怖片,前辈为什么会问这种问题啊?是想邀请我去看电影吗?”梳着双低马尾的铃木由佳疑惑地歪了歪头,泛着桃色爱心的眼睛紧紧盯着桌子对面汐里前辈硕大的傲然之物。
她边欣赏着,边拿刀叉切起餐盘里的蛋糕放进嘴里品尝,仿佛品尝的不是蛋糕,而是前辈的傲然之物。
若宫汐里被看得浑身不自在,若是凉宫君用这样直白又带着侵略性的目光看她,她会满心欢喜,可被同性这般盯着,只觉得莫名渗人。
她和铃木由佳曾就读于同一所高中,同属将棋社团,是前后辈关系,高中时关系还算不错。
可直到高中三年级那年,铃木由佳突然向她告白,两人的关系便就此疏远。
若宫汐里一直刻意躲着这个后辈,高中毕业之后更是断了联系,本以为从此再无交集,没想到铃木由佳会突然联系她。
这也不是两人毕业后第一次见面,上一次还是同学聚会前,她找凉宫君假扮男友当挡箭牌的时候。
“由佳,你搞清楚,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我们之间不可能,我也不会邀请你去看电影的。”若宫汐里说得十分直白,拍了拍胸脯,义正词严道:“更何况我是直的,对同性没有半点兴趣。”
“前辈真不考虑一下吗?我不介意你有男朋友的。”铃木由佳眉眼低垂,一脸失落,舔了舔指尖沾着的奶油,声音酥软勾人:“意大利面在湿之前,不也是直的吗?”
砰!
若宫汐里一拍桌子站起身:“你要是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见她动了怒,铃木由佳也不再打趣,清秀的脸上扬起笑意:“前辈还是和以前一样直率,我开玩笑的啦,自由的鸟儿快要被关进笼子了,在失去自由之前,想再看一眼曾经仰慕的人,前辈都不肯满足我吗?”
“失去自由?你干什么了?猥亵少女被警察盯上了?我跟你说过多少次,早点去医院看看,矫正一下性取向…”若宫汐里苦口婆心地劝说道,她总觉得学妹喜欢女生实在可惜,不然以学妹的条件,想必会有不少男生追求。
只能叹一句世事无常。
听说学妹原本并非如此,是因为小时候被亲生父母虐待,才恐惧男人,好在学妹的父母都已过世,也算是一件幸事。
………
铃木由佳的确只是来找前辈叙旧,两人在咖啡厅聊了不到半小时,一块蛋糕都没吃完便分了手,她不太熟练地打开咖啡厅外黑色轿车的副驾驶车门,坐了进去。
驾驶位的司机恭敬地开口:“由佳小姐,夫人吩咐您先回一趟会社,之后再前往浅月神社。”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