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下起了哗啦啦的暴雨,强风呼啸,若宫汐里费了好大劲才把阳台的窗户关上,抹了抹额头上的细汗,对着客厅里的由佳说:“呀啊…东京的天气真是多变,明明天气预报报的今晚没雨。”
铃木由佳鸭子坐在木地板上,正低头对着桌上的蛋包饭发呆:“我记得前辈没有看天气预报的习惯吧?而且像前辈这样懒散的人,很难想象会关注天气情况。”
“有吗?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分别了段时间就要对人刮目相看,我高中毕业后已经改掉了懒散的性格。”若宫汐里盘腿坐在学妹对面,她想优雅地跪坐,奈何大腿实在是疼。
“人的本性是不会改的。”铃木由佳莫名其妙说了句,拿起勺子挖了块蛋包饭放进嘴里,瞳孔微亮:“好吃。”
“嘿嘿,最近半年我妹妹经常做饭给我吃,她做饭的时候我就在旁边看着,偷学了不少厨艺。”若宫汐里自豪地挺了挺胸膛,本来她可以不做饭偷偷离开,可在人家家里和凉宫君做了那种事。
实在是不好意思。
这种微妙的心情,嗯…肯定是那个吧…就是书上说的那种背叛的刺激感,自己背叛了喜欢自己的学妹,趁着学妹睡觉的时候,主动被凉宫君欺负得乱七八糟的。
而学妹还蒙在鼓里,丝毫不知道她喜欢的人已经背叛了她,更过分的是还把她当成了氛围道具。
“真是可怜的孩子。”若宫汐里忍不住小声说出口,她怀着愧疚的心情,突然抢过学妹的勺子,挖了一块蛋包饭,递到了学妹唇边:“由佳酱,啊…张嘴,让学姐我喂喂可爱的学妹。”
铃木由佳怔了两秒,不可思议地看向脸上泛着红润光泽,表情变得可爱的前辈:“怎么变得这么突然?前辈之前不还是对我爱搭不理吗?怎么突然说这么肉麻的话?前辈,上床的话,我没做好准备,决胜胖次都没穿,澡也没洗。”
“由佳。”若宫汐里懒散地趴在桌子上,身前的傲然之物被压得变形,她瞥了眼旁边的垃圾桶,声音变得很轻:“你到了我这个年纪就能明白,爱情不是草莓蛋糕,它是加了毒药的咖啡,明明苦得要命,却还神志不清地想要喝下去。”
“前辈,真的很喜欢那个男人吗?”铃木由佳忽然话题一转,表情认真地盯着前辈微微低垂的眸子,尽管脸上沾着大米粒,让气氛显得没那么认真。
许久,墙上挂钟的秒针转了三圈,若宫汐里视线仍然盯着垃圾桶的方向,就这样发呆地回答:“我不知道,或许我以前知道,但现在突然不知道了,对待男人的感情什么的,从小到大又没有人教过我。”
“那前辈对那个男人的感情是种什么样的感情?”铃木由佳追问道。
“什么样的感情?”若宫汐里想了一小会儿,才说:“可能是冲动吧,我不像柚希和悦奈那样和他有美好的回忆,不如说我和他认识才不到一年,之所以想要接近他,主要是因为他是柚希喜欢的人…”
说到这里,若宫汐里忽然直起腰,放下勺子,双手撑着地面,抬头仰望天花板苦笑道:“柚希太耀眼了,无论是天赋还是运气,耀眼到我好羡慕的地步,有时候我在想,老天真的不公,凭什么我的家庭破破烂烂,而她明明那么幸福,却还不满足,所以我有点气愤。”
砰的一声,她拳头锤在木地板上,小脸气鼓鼓地说:“我想让柚希的运气失效一次,所以…我抱着不单纯的目的接近了佑君,嘛呀…不过后来发现佑君挺会照顾人的,就这样被他娶回家也不错,可惜…佑君似乎不打算娶我。”
“他说家里的女人已经够多了,我能看得出来他其实不喜欢我,但这也是没办法呢,谁叫我做了那么多错事,我们第一次见面,还是我威胁他来着。”
“一切都无所谓了,当他的情人其实也能接受,我达成了我的目的,只是除了过程外,达成后并没有想象中那么舒服。”
若宫汐里视线移向认真倾听的铃木由佳:“学妹,听了这些,你应该能了解我是一个怎样的女人了吧?我不是你想象中的英雄,只是个背叛妹妹和闺蜜,脑子里只有自己的坏女人。”
“不,前辈不是那种人。”铃木由佳突然激动地反驳,“我所认识的前辈,温柔,大方,善良,是个无可挑剔的女人,请前辈不要贬低自己。”
“我真的没你想象的那么好。”若宫汐里摇摇头。
铃木由佳忽然握住了她的手:“对于我来说,前辈是怎样的性格无所谓,即便前辈是罪犯杀了人让我去顶罪,我也毫不犹豫,我只是想让前辈得到幸福。”
“喂喂,这是什么离谱的比喻?我再怎么坏,也不可能杀人啊?”若宫汐里吐槽完,叹了口气:“可惜,佑君心里没我,终究是不可能得到幸福的吧。”
“前辈的幸福是那个男人的话…”铃木由佳咬住嘴唇沉默良久,像是下定决心,艰难地说道:“我会拼了命帮前辈得到他的,现在一切都还来得及。”
“由佳…”若宫汐里瞳孔倒映着学妹眼角泛起的泪花,她忽然想到一件事,必须得亲口告诉凉宫佑。
她站起身,弯腰,温柔摸了摸学妹的脑袋,笑着说:“由佳,能答应学姐一件事吗?”
“什么事?”铃木由佳眨了眨湿润懵懂的眼睛。
“万一我做了什么过分的事,你要原谅我一次。”
“前辈要对我做过分的事吗?我我还没准备好。”
“我说万一啦,万一,你答不答应?”
“我当然答应啦,捆绑、护士、教师,我都能接受。”铃木由佳说完,看到前辈竟然在穿外套,然后又蹲到玄关旁边穿鞋,她挽留道:“前辈这么晚了,要不住下,明天再走。”
“不了,学姐我害怕你对我下药。”若宫汐里穿好衣服打开公寓门,暴风吹着她衣服猎猎作响,临走前还不忘了说声:“对了,伞我借走了,还有,今天晚上记得把垃圾桶里的垃圾倒了,我怕明天会有味道。”
咔嚓一声,关上了门,顿时将风堵在了门外。
“又被前辈抛弃了呀。”铃木由佳落寞地垂下眼眸,她下意识看向前辈所说的垃圾桶,不经意间便看见了垃圾桶里面撕开的冈本袋子,以及其它乱七八糟的东西。
“这是…”铃木由佳疑惑地歪了歪脑袋,反应过来后瞳孔瞬间失去了高光,如人偶般杵在了那里。
几分钟过后,她眼角泛起晶莹的泪水,带着哭腔委屈地开口:“呜…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你也不能玩弄纯情少女的感情啊,太过分了,呜呜呜呜…”
“竟然在人家家里做这种事,而且还不叫醒我,呜呜呜,我诅咒凉宫佑和狗尾巴草一样软趴趴的,呜呜呜…”少女气得开始胡言乱语,她终于知道前辈让她原谅的事是什么了。
毫无疑问,她失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