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的时间仿佛凝滞了一样,所有人都呆愣了片刻。
若宫汐里羞耻得脸颊滚烫,脚趾都尴尬得蜷缩起来,扭过脸去压根不敢与门口的学妹对视。
呜…好想去死,她的形象彻底毁了。
“你个人渣,给我滚开!”铃木由佳紧咬银牙,气咻咻地冲上前,用力推开了坐在前辈身上的枫月。
随后她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汐里身上:“前辈,没事了,没事了,我会保护你的,不会再让前辈受到伤害了。”
铃木由佳蹲下将前辈抱在怀里后,抬头用恶狠狠的眼神瞪着凉宫佑,压抑着怒气,冷声道:“凉宫佑,我本以为你和其他男人有不一样的地方,但现在看来,你比其他男人还要人渣,你竟然敢…竟然敢欺负前辈…”
“我们之间可能有误会。”凉宫佑想解释。
“误会?比起你的说辞,我更相信我的眼睛。”铃木由佳视线移向男人手里拽着的绳子,绳子的另一端连接着前辈的项圈,心脏骤然发紧。
太可恶了,竟然敢如此羞辱她的前辈,她绝对饶不了这个男人。
必须得杀了他,让他为前辈受到的侮辱赎罪。
少女人生中第一次对某个人产生了实质性的杀意。
“不信你问问若宫。”凉宫佑头都大了,早说不让枫月玩过头,现在被人撞见都不好解释。
而且明显枫月才是主谋啊,这个少女怎么像疯狗一样咬着他不放。
“前辈,有我在这里,不会让任何人再欺负你了,你告诉我,他说的是真的吗?”铃木由佳双手捧住了前辈的脸颊,表情认真地问。
“由佳…”汐里发红的眼眶里有晶莹的泪水在滚动,泣不成声:“凉宫君说得是真的,我是主动的,你不要再责怪他们了,回去好吗?不要再插手我的事。”
闻言,凉宫佑脸都黑了,喂喂…解释就好好解释,怎么还带上了哭腔?会越描越黑的。
果然在听了前辈的解释后,铃木由佳抬起脸,凶狠的目光盯着凉宫佑,牙齿越咬越紧,她忍受不了心爱的前辈被人侮辱。
可一想到凉宫佑如今的地位,她微薄的力量又显得那么无助。
到头来…她仍然无法保护前辈。
“前辈,我们走。”铃木由佳牵住若宫前辈的手腕便往办公室门外走。
“诶?我们去哪?”若宫汐里跟在后面,不知所措,她是因为太尴尬,所以才那样说,没想到学妹的反应会那么大。
“离开这个渣男。”
“先…先等等,我…我的项圈…项圈还没摘下来,不能让员工看到。”
两人离开了办公室,小秘书察觉自己好像闯祸了,站在门口不知所措。
“老公,抱歉,是我的错。”枫月心虚得低下脑袋,但眼睛却在偷偷打量男人的表情。
凉宫佑没有生气,摸了摸京都少女的脑袋:“下次不许这样了。”
“嗯,下次我会好好锁门的。”
“我是让你别欺负汐里了,合同下次再来签吧,你下午不还有事吗?我送你回家。”
“不是什么大事啦,我之前和悦奈商量在三楼装修一间大点的浴室,我们家的浴室平时还好,三个人一起洗的话,就有些挤了。”
“三楼不是大小姐练习剑道的地方…”
“老公,呸呸呸,不能提前女友,晦气。”
……
浅川家的豪宅,大小姐的房间内。
“宝宝你好乖哦,妈妈陪你睡觉。”换上了一身白色连衣裙睡衣的浅川柚希怀里抱着小玲奈躺在床上,白皙的小手轻轻抚摸着女儿的小肚子。
“你这么听话,我都不想还给你亲妈妈了,要不…你以后喊我妈妈,我养你?”大小姐自言自语。
小玲奈眨了眨大眼睛,不知道有没有听懂面前女人的话。
……
下午,花山院枫月和上杉凛窝在家里打电动,凉宫佑则按时去医院复诊,途中收到了懒散御姐发来的消息。
若宫汐里:「上午的事是我不好,不过现在能不能来救救我?很着急的,事后,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凉宫佑秒回复:「麻烦,不去。」
过了十几秒,若宫汐里回复道:「我知道你对柚希余情未了,你去见她,她也不会见你的,只有我能帮你,凉宫君,我知道你不是情感冷淡的人。」
许久之后,医院的走廊里,凉宫佑放下手机,叹了口气:“我不是情感冷淡的人吗?现在的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
心理诊疗室。
女医生问了凉宫佑几个问题后,意味深长地说了句:“你现在的情况略有好转,但人一旦突破自己的底线,就会变成彻头彻尾的野兽,凉宫先生,我建议你每隔三天对自己进行一次心理暗示,至少能避免你再次失眠。”
“谢谢医生。”凉宫佑撂下这句话后,便离开了诊疗室,说实话,在欺负完学姐后,他已经不再做噩梦了。
按理说他可以不按照医嘱来复诊,但他把心理医生当成了倾诉烦恼的对象,来医院聊上几十分钟,心情会好上不少。
凉宫佑从医院出来后,便驱车前往若宫汐里发来的地址,车程需要半个小时。
与此同时,铃木由佳的单人公寓内。
房间布置得很简单,除了墙上贴满的风景照片有些特色外,客厅里的矮脚桌、软坐垫都是常见的家具。
若宫汐里跪坐在坐垫上,双臂搭在桌子上握着学妹沏好的热茶,心情忐忑。
冷静下来后,她才察觉自己刚从狼窝出来,又入了虎口。
而且,房间里的空调未免开得太热了吧?只穿了件单薄的衬衫,就已经出了些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