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潮生问:
“为什么?”
白玉骷髅道:
“这份因果一旦说出口,就会被那些东西听见。
它们不会允许人间再出现一个殷受。”
江潮生沉吟:
“所以我不是殷受转世?”
白玉骷髅道:
“第一,众神不会允许殷受转世。
殷受去一趟阴间,不过是为了那只乌鸦。
第二,虽不是转世,却也极为接近,你与殷受的羁绊,比转世还要亲密。”
江潮生道:
“说点你能说的。”
白玉骷髅缓缓垂下头,冒着鬼火的眼眶盯着江潮生的胸口:
“你的心脏,是末代人皇的心脏。”
江潮生身子一僵。
他想起了伯邑考取走殷受心脏的那一幕。
原来如此。
难怪他看见妲己时会心跳不止,原来一直是这颗心在作祟。
他低声自语:“原来……是这颗心在作怪。”
“呵……呵呵呵呵……”
白玉骷髅看穿了他的念头,反问:
“这颗心脏,现在难道不是你的么?”
江潮生再次僵住,轻轻按上自己的胸腔——
那正有力地跳动着的,属于他的心脏。
他忽然想起,方才白玉骷髅说“怕那些东西听见”,于是挑眉问道:
“那些东西是什么?众神么?”
“众神?”
白玉骷髅哪怕说话僵硬,语气中的不屑与鄙夷也藏不住:
“那些神早被孤打服了。”
江潮生等着他说下去。
白玉骷髅坐直了身子,眼眶中的鬼火升腾起来:
“这便是孤要对你说的,也是你背负的宿命。
殷受的宿命,是开启向神宣战的先例,为孤开辟前路。
孤的宿命,是驯服众神、统一三界,为你铺路。
而你的宿命——是率领三界强者,抵御那些东西,守住人间,不让它们踏足半步。”
江潮生皱眉:
“你还是没说那是什么。”
白玉骷髅幽幽吐出两个字:
“外神。”
江潮生皱眉:
“外神?”
白玉骷髅叹息道:
“要从阿斯加德的一位神明说起。”
江潮生脑中立刻蹦出一个名字——谎言之神,洛基。
他早觉得鬼骗奸奇之眼和求知之镜不简单,更不会忘记妲己梦中殷受握着这两样东西时,那份压抑不住的忐忑与慌乱。
而鬼骗奸奇之眼,是洛基的左眼;
求知之镜,是洛基的右眼。
白玉骷髅道:
“阿斯加德初开之时,洛基便已诞生。
那时人间的皇帝还是‘汤’——大商的建立者。
洛基与其他神明不同,他不讲究神明颜面,痴迷谎言、欺诈与恶作剧。
众神称他为神之弃徒,视他有辱血脉。
不知从何时起,这位愚弄三界的神明忽然感到了无趣,开始思考。
然后,他消失了。
众神不惋惜,只觉庆幸。”
江潮生能想象那是怎样的存在。
一个恶作剧之神,在满是礼数与威严的贵族圈子里被鄙夷,可他毫不在意。
偏偏这样一位玩世不恭者,还拥有近乎无限的寿命。
三界被他玩腻了,“无趣”对这样的神明而言,比死亡更难以忍受。
而他一旦想出新的游戏,对整个世界都是灾难。
果然,白玉骷髅继续说:
“当他重新出现时,是在大商。
他自称——亚空间邪神·鬼骗奸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