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想看看,你有多不简单?
论战力,你不如我。
论靠山,呵呵,你依旧不如我,我背后的可是父神。”
他笃定爷爷一定有奇遇。
必定是遇到了哪位隐世强者,才练就一身灵能。
可那位强者一定很弱。
否则,自己在父神见证下,一天之内蹿升到这等境界。
而柳维迁跟那人混了两年,怎么会还这般羸弱?
原因只有一个,爷爷背后那人,不如父神,甚至不如现在的自己一根手指头。
“他的靠山,应该比你的父神厉害一些。”
一道淡漠的声音从窗外飘进来。
柳恩俊猛地扭头。
窗外,一朵乌云停在半空,与阳台平齐。
乌云之上,一张漆黑的王座静静矗立。
一个穿着黑色风衣、手持巨镰的男人坐在上面,姿态闲散,目光却冷得像淬了冰。
柳恩俊瞳孔猛地收缩。
这副装扮....这副模样.....他想起了一个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名字。
人皇!
柳维迁立刻躬身,激动得声音发颤:“先生!”
江潮生走下乌云,步伐从容地踏入房间。
他看了一眼柳维迁:
“连自己孙子都管不住。”
柳维迁紧紧抿着唇,喉结上下滚了滚,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李明月终于支撑不住,半跪在地上,用镰刀撑住身体:
“请……先生伏魔!”
江潮生瞥了一眼那些正被痛苦折磨的调查员,微微皱眉:
“每一尊邪神,还真都有两把刷子。”
柳恩俊瞪着他,怒极反笑:
“你敢称父神为邪神?找死!”
他看得出,江潮生不过是中位神。
所谓人皇,不过如此!
柳恩俊手臂一振,数十朵玫瑰花瓣如刀锋般射向江潮生,密密麻麻,避无可避。
江潮生没有动。
一片片花瓣落在他身上,撞上他的衣衫,像是撞上了一面无形的墙。
花瓣贴上皮肤,菌丝疯了一般往血肉里钻,却......停住了。
柳恩俊瞪大眼睛,等着人皇被寄生、被痛苦淹没、在地上哀嚎惨叫。
可江潮生只是抬手,捏起一片贴在衣领上的花瓣,指腹轻轻一碾,花瓣碎成齑粉。
“怎么可能?!”柳恩俊的声音破了音。
慈爱纳垢爱每一条生命。
祂创造的病菌可以寄生在任何活物身上。
可江潮生不属于生命的行列。
望乡镜里没有他的影子。
他至今不知道自己是什么。
纳垢的一切邪法,对他皆是无效。免疫。
调查员们看见这一幕,满眼痛苦中终于挤进一丝希望与狂热。
不愧是人皇。
不愧是黄昏先生!
那怪物最可怕的邪术打在他身上,竟如清风拂面。
江潮生举起死神镰刀,却没有斩向柳恩俊。
他将镰刀锋刃在掌心轻轻一划,几滴暗红色的血珠渗出来,随手朝李明月和调查员们甩了出去。
来之前,白玉骷髅提醒了他两件事。
第一,大不净者是慈爱纳垢少有的宠儿,只要信徒舍弃属于人类的那一面,便可跃升为上位外神。
第二,他的血,可以克制纳垢的病菌。
血珠落在李明月小臂上,那朵玫瑰猛地抽搐了一下,花瓣从边缘开始焦黑、卷曲、凋零,像是被滚水烫过的花瓣。
菌丝从她皮肉里退出来,化作一缕缕黑烟消散。
李明月低头看着自己手臂,长舒一口气,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冷汗淋漓。
其他调查员身上的玫瑰也同样迅速枯萎、死亡。
片刻之间,满屋子令人窒息的腐甜气息散了大半。
他们从地上爬起来,低头看着自己伤口处消散的菌丝,又抬头看向江潮生,眼底只剩下一片灼热的、近乎虔诚的狂热。
他们算什么东西?
芝麻大点的小人物罢了。
可黄昏先生,竟然愿意用自己的血来救他们。
江潮生转过身,看向柳恩俊。
半人半花的怪物正僵在原地,脸色铁青。
“现在.”
江潮生把镰刀搁在肩上:
“轮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