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味着——她可以修炼了。
在末法时代,修炼。这本身就是一种奢侈,一种特权,一种只有站在食物链最顶端的存在才能拥有的资格。
而她,一只差点被残魂夺舍,占了便宜,靠着别人的信仰之力苟延残喘了三百年的小狐狸,现在有了这个资格。
玉藻前拼命点头,像是小鸡啄米一样。她的脸上堆满了甜笑,两个酒窝深深地陷下去,嘴角上扬到最大的角度,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整个人散发出的那种幸福和满足的气息,几乎要溢出来。
“不过——”
高东旭话锋一转,玉藻前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下次再敢跟我耍心眼,我可就不会客气了。”
他的语气很淡,就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情。他那目光淡淡的,没有威压,没有警告,没有任何威胁的意味——就是那么平淡地,随意地看着她。
但这种平淡,比任何威胁都可怕。
因为高东旭已经彻底拿捏住了面前的小狐狸精。
玉藻前面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僵硬,但那僵硬只持续了不到半秒,就被她完美的表情管理覆盖了过去。
她乖巧地点头,声音甜甜的,软软的,像是刚出锅的年糕。
“嗨——”
高东旭满意地收回目光,拍了拍玉藻前白皙如雪,光滑如绸,在晨光下泛着珍珠般光泽的美背。
“行了,起来吃饭去,有点饿了。”
他掀开被子,翻身坐起,起身的同时将搭在床尾的浴衣披在身上,随手系了腰带。白色的棉质浴衣松松垮垮地罩在他身上。腰间的带子系得很随意,松松地打了个结,像是随时会散开。
玉藻前没有立即起来。
她先是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双臂举过头顶,十指交叉,掌心向上,整个人像一根被拉长了的弹簧,从头发到脚趾都在发力。
被子从她身上滑落,露出了那具在阳光下白得发光的,曲线玲珑的,每一个部位都恰到好处的完美娇躯。
狐耳和尾巴在伸展的过程中消失了,无声无息,无影无踪。
没有了那些“额外”的部件,她看起来更像是一个有着独特的魅力,笑容能轻松俘获人心,清纯与性感并存的纯欲美女
玉藻前甜笑着起身,动作轻盈得像是被风吹起来的花瓣,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在她起身的瞬间,她的身上也多了一件白色的小背心和黄色短裤。
白色小背心和短裤穿在她娇小的身躯上,肆意的展露出雪白的香肩和两条笔直纤细的美腿,在阳光中微微发亮的肌肤。
因为没有任何束缚——
良心,分外自由,过于奔放,若隐若现,随着每一个动作而摇头晃脑,像是一把无形的钩子,不管你愿不愿意,你的目光都会被它勾过去。
高东旭失笑。
这狐狸精。
还真是够祸国殃民的。
餐厅是一间宽敞明亮的和式房间,朝南的一整面墙都是落地玻璃窗,窗外的日式庭院里种着几棵修剪整齐的松树和一棵老樱花树。
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将整间餐厅染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餐桌上已经摆满了食物,餐具摆放得整整齐齐,筷子架,小碟子,茶杯一字排开,每一个人的座位前都有一套完整的配置。
当高东旭带着玉藻前走进餐厅时,餐桌旁已经坐了好几个人。
高东旭走到主位坐下,玉藻前自然而然地坐在了他右手边的位置上,动作流畅得不像是第一次来,倒像是在这个家里坐了几十年一样熟练。
她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姿端正,面带微笑,目光礼貌而柔和地与每一个看向她的人对视,然后在适当的时机微微点头,像是在说“你好,请多关照”。
高东旭拿起筷子,先夹了一块烤鱼放进嘴里,嚼了两口,然后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开了口。
“她叫玉藻前。”
轻描淡写的三个字,像是在介绍一个刚认识的朋友。
“九尾妖狐,玉藻前。”
餐厅里瞬间安静了。
众女齐齐看着面带甜笑,露出迷人酒窝的玉藻前,满眼的好奇,之前她们就听杜雨晴说过,只是有些不相信,现在听高东旭说,她们就不能不信了。
“玉藻前?”
阿宁语调上扬,带着一种“你确定不是说错了名字”的质疑。
“祸国殃民的那个玉藻前?”
“那个传说是妲己的玉藻前?”
几个人几乎同时开口,问题像是连珠炮一样射向高东旭,每一个问题里都带着同样的东西——难以置信。
高东旭微笑道:“说真也真,说假也假。”
他边吃着饭边简明扼要地把玉藻前的真实身份说了一遍——三百年前的一只小狐妖,被安倍家的阴阳师追杀,逃到杀生石前,被石头吸了进去,妖灵与真正玉藻前的残魂融合,继承了玉藻前的遗产,以及部分力量。
末法时代,灵气枯竭,她空有功法却无法修行,全靠残魂的力量和信仰之力苟延残喘。
本质上是只冒牌货。
高东旭说完,端起清酒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
餐桌上一阵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