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他低声说了一句,然后跟随着具恋选择的隐蔽路线,向东京国立博物馆的方向奔跑。
具恋的身形在最前方不断闪现。
她的能力在夜间行动中发挥到了极致——每一次闪现都是几十米的距离,她像一只幽灵一样在东京的街道上穿梭,提前侦察前方的情况,确认路线安全。
高东旭一边奔跑,一边放开神识,扫描着周围数百米范围内的每一个角落。
他的神识像一张无形的大网,将沿途的所有建筑,街道,车辆,全部笼罩其中。任何风吹草动,任何异常情况,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李智英跟在他的身后,负责警戒后方和侧翼。
三人的配合默契得像是演练过无数次一样,每个人都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每个人都知道如何在最快的时间内做出最正确的反应。
因为戒严,东京的街道上空空荡荡,看不到一个行人。
偶尔有几辆巡逻的警车呼啸而过,但都是朝着皇居的方向疾驰,根本没有注意到在这座城市的阴影中,有三个不速之客正在悄然行动。
国立博物馆距离山本宅邸还是很远的,好在他现在是修真者,身体素质早已超越了人类的极限。
奔跑对他来说,不会造成任何疲劳,他的速度更是快得惊人,虽然不至于像闪电侠那样夸张,但全力奔跑起来,也是一阵风刮过,就算被监控摄像头拍到,也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黑影一闪而过。
具恋的闪现,高东旭的疾驰,李智英的跟随,三个人在东京的夜色中无声无息地前进,像三道掠过地面的暗影。
一路上,他们经过了无数紧闭的商铺,明亮的居民楼,空旷的十字路口。
整个城市一片死寂,或者更准确的说,是在恐惧中瑟瑟发抖。
远处的枪声和爆炸声越来越密集,直升机的轰鸣声几乎覆盖了整个东京的夜空。那些声音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曲混乱的交响乐。
而在这混乱之中,高东旭三人一路畅通无阻地跑到了目的地。
东京国立博物馆。
这座坐落在上野公园内的博物馆,是脚盆规模最大的博物馆。
此刻,这座象征着脚盆文化骄傲的建筑,在高东旭眼中,只是一个等待被洗劫的宝库。
“咔嚓——”
具恋轻车熟路地穿墙而入,打开了博物馆的后门。
门内是黑漆漆的走廊,安静得只能听到中央空调系统低沉的风机声。
博物馆内的安保巡逻人员,早就在几个小时前被具恋和李智英清理干净了。她们第一次来的时候,就已经悄无声息地解决了所有安保人员。
安保系统也已经被她们关闭,所有的摄像头都处于离线状态,所有的报警装置都变成了摆设。
所以,三人走进博物馆的时候,完全就像是进了自家的后院一样轻松自在。
高东旭踏进走廊的第一步,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和木材防腐剂混合的气味。这是博物馆特有的味道。
“天朝的文物都在东洋馆。”李智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高东旭的脚步顿了一下。
东洋馆。
东京国立博物馆的东洋馆,是整个博物馆里最让天朝人愤怒的一个展厅。不是因为它不好,恰恰相反,是因为它太好了——好到让每一个天朝人看到都会感到愤怒和屈辱。
东洋馆里的展品,绝大多数都来自天朝。
从新石器时代的彩陶,到唐宋时期的书画,再到明清的瓷器玉器。。。五千年的文明精华,被整整齐齐地摆在了脚盆的展柜里,供人参观。
而最让人愤怒的是,这些文物中,很大一部分都是在战争时期被小鬼子们抢掠走的。
它们本应安安静静地躺在天朝的博物馆里,被天朝人民瞻仰,研究,传承。
但现在,它们在这里。
在这个曾经发动侵略战争,给天朝带来深重苦难的国家里。
被它们当作“战利品”展示。
高东旭深吸一口气,压下了心中翻涌的情绪。
“既然来了,自然要全部带走。”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就像是再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李智英“嘻嘻”地娇笑出声,笑眼弯成了月牙儿,一副“我就知道会这样”的模样。
她太了解高东旭了。
自家主人,要么不做,要做就做绝。
既然来了,就不可能只拿天朝的文物。既然要拿,就不可能只拿一小部分。既然要拿全部,就不可能只拿展厅里的展品。
一件都不会留下。
高东旭也不耽误时间,迈开大步,开始在博物馆内一路收刮。
他的手法简单粗暴却高效至极——锁在展柜里的,他连展柜一起收走。挂在墙上的,他连画框一起收入空间。摆放在展台上的,他直接伸手一拂,那些器物便如变魔术一样凭空消失。
所过之处,片瓦不留。
空荡荡的展柜,光秃秃的墙面,什么都没有的展台。。。只留下一片令人窒息的空白。
那些精心设计的灯光还在亮着,那些精心撰写的说明牌还在原位,但展品已经全部不见了。
如果明天早上有人来到这里,看到这一幕,大概会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