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蒋，是我。”冯师傅的声音不大，语速不快，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清楚，“你不是一直都让我留意古董小提琴吗？对，今天来了位顾客修琴，1922年的Giuseppe Pedrazzini小提琴。。。不过，对方肯不肯卖就难说了。。。是刘战斗介绍来的，你可以找他问问，对，下个周来拿。。。”
他的声音在狭小的店铺里回荡，混着各种乐器散发出的木头和松香的味道，被午后的阳光搅动成一团慵懒的空气。
路虎车上，引擎低鸣，空调出风口吹出的冷风带着淡淡的柠檬味，将车外的暑气隔绝在玻璃之外。
“中午想吃点什么？你是老魔都人，地方你选。”
高东旭转头看向许念，嘴角带着一抹温润的笑意，目光从她的眉眼滑到她的唇角，又从她的唇角滑到她的颈线，最后收回来，落在前方的路面上。
他的方向盘打得稳而从容，车子在车流中穿行，像一条在浅水中游弋的鱼。
许念甜笑着看着他，美眸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像是一只正在谋划什么坏主意的小狐狸。
她微微歪了歪头，长发从肩头滑落，露出一截白皙的耳廓和下颌线，调皮地说道：“你不怕我选一家最贵的餐厅，让你肉痛啊？”
“呵呵，我还是有点小钱的。”高东旭笑道，语气轻描淡写，“吃顿饭让我肉痛，那倒不至于。”
“哦？”许念挑了挑眉，那双杏眼里的狡黠更浓了，像是加了滤镜一样亮得晃眼，“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我一直想去望江阁见见世面，可惜我那点工资，根本不够。。。”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美眸里尽是狡黠和戏谑地看着高东旭的表情，想要从他脸上捕捉到一丝心疼或者犹豫。她心里其实没当真，就是想逗逗他，看看这个男人的反应。
“好，那就望江阁。”
高东旭微笑着答应，没有一丝犹豫，没有一点勉强，语气平淡。他伸手在中控屏上点了点，打开导航，输入了“望江阁”三个字，屏幕上立刻跳出了路线规划和预估时间。
一看高东旭来真的，本来只是开玩笑的许念立刻慌了。她连忙摆手，动作又急又快，像是要赶走什么不该出现的东西，声音也拔高了几分。
“我开玩笑的，随便找家餐厅吃就行！望江阁太贵了，再说去那里吃需要提前很久预定，咱们现在去也没位置。。。”
她说话的时候，眉头微微蹙着，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翘——那种被人在意，被人宠着的感觉，从心底深处升起来，像是春天的泉水，咕嘟咕嘟地往外冒，怎么都压不住。
“呵呵，既然你想吃，我就一定请你吃。”高东旭笑着，侧头看了她一眼，目光里有宠溺，有笃定，还有一种“你太小看我了”的促狭，“别人没位置，我去，就一定有。”
“吹牛——”
许念下意识地撇嘴，那声娇嗔从嘴唇间滑出来，轻飘飘的，带着一种“我才不信”的调皮。可她的美眸里分明已经开始闪烁期待的光——不管他说的是真是假，这份心意已经让她甜到了心窝里。
高东旭失笑，没有反驳，而是直接拿出手机，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翻到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很快被接起。
“帮我订一下魔都望江阁的二人包房。”高东旭用流利的英语说道，语调平稳而自然，像是经常做这种事一样熟练，“我现在正在赶去的路上。”
“高先生，请您稍等，我立刻联系安排——”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专业而热情的女声，用同样流利的英语回应道。
“OK.”
高东旭挂断电话，把手机放回中控台的储物格里，然后侧头看向许念。
许念正眨着那双水汪汪的杏眼看着他，眼睛里满是好奇，疑惑，还有一种“你到底是什么人”的重新审视。
“怎么了，干嘛这么看着我？”高东旭笑了，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
“你。。。你来真的？”许念终于意识到高东旭不是在开玩笑，不是在哄她开心，而是真的在认真安排这件事。她的声音有些发颤，眼眶微微泛红，既感动又不好意思地解释道，“我真的只是开玩笑的。。。”
“呵呵，一顿饭而已，你别纠结了。”高东旭笑着，伸手在她的白嫩小手上轻轻拍了拍，掌心的温度像是一小块温热的暖宝宝贴在了手背上。
“别说望江阁了，等去京城，我带你去尝尝国宾馆的菜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