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个碧池——”高东旭摇头失笑,嘴角却不自觉地上扬。他翻出阿宁的号码,打了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
“亲爱的,黄有发跑了。”高东旭开门见山,没有半句废话,“你叫上入心入情,安迪和萨曼莎,现在就收拾东西,乘坐私人飞机去瑞丽。
落地后联系Pony,等黄有发一过境,立刻消灭所有雇佣兵,把黄有发给我控制起来。让入心入情问出他所有的账户和密码。”
“好,我这就准备。”阿宁的声音干净利索,没有多余的疑问,没有不必要的担忧,只有一个战士接到命令时的果决和雷厉风行。
“对了,让苏颜带着罗恩去找谢静怡,把黄有发家里值钱的东西扫一遍。”高东旭补充道。
“好。”阿宁应了一声,便挂断了电话。
高东旭把手机扔到沙发上,后仰靠在柔软的沙发靠背上,双腿交叠搭在茶几上,手里夹着雪茄,慢慢地吐出一口烟雾。
青白色的烟雾在阳光下缓缓升腾,扩散,像是一朵盛开的花。
他微眯着双眼,嘴角慢慢上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的账户资金很快就要突破百亿美元大关了。
重新拿起手机,翻到祁大哥的号码,高东旭没有犹豫,直接按下了拨出键。
既然回来了,那就该把富春山居图还回去了。
这段时间,祁大哥的压力可想而知有多大——毕竟,外界可不知道被抢走的只是一副赝品。
那些媒体,那些盯着他的人,一个个都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围着他打转,恨不得从他身上咬下一块肉来。也亏得祁大哥能在这种压力下撑到现在。
电话很快就被接听了。
高东旭还没来得及开口,听筒里就传来了祁大哥的声音,又急又快,像是一连串被点燃的鞭炮,噼里啪啦地炸开了。
“你小子,没什么事吧?这么长时间也不给我打个电话汇报一下情况。。。”
那语气里有埋怨,有急切,还有一种特有的,藏在责备后面的关心。祁大哥的声音比平时沙哑了几分,像是最近没少抽烟,又像是没怎么睡好觉,嗓子眼里总像是卡着什么东西。
“呵呵,我能有什么事。”高东旭先是一愣,随即就反应过来了——祁大哥可能是知道了发生在迪拜拍卖会上的事情。
他咬着雪茄,嘴角微微上扬,等着祁大哥的下文。
果然,祁大哥在电话那头压低了声音,语气变得凝重起来,像是在说什么了不得的秘密:“我听说拍卖会被人抢了?还死了人?”
“嗯。”高东旭应了一声,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情,“我本来是想把另一半的画钓出来,然后抢过来的。我都安排好了人员,可惜被人捷足先登了。”
这种事情,他不可能告诉任何人,有些秘密,知道的人越少,就越安全。
“可惜了。”祁大哥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遗憾,停顿了一下,又问道,“咱们那半幅呢,没问题吧?”
“没问题。”高东旭的语气笃定而轻松,“一直就没离开过国内。我现在在魔都,你派几个人来一趟,把画带回去送还博物馆。”
他顿了顿,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几分,带着几分调侃的意味:“这段时间你的日子不好过吧?”
“哎,别提了。”祁大哥长叹一声,那口气叹得又长又重,像是一个溺水的人终于浮出水面后的第一口呼吸,“上上下下的都要追我的责。通过这件事,我才算看明白,原来有那么多的人想要搞我。。。”
他的声音里带着失望,伤心和郁闷,那是一种难言的苦涩,也是一种看清了人情冷暖后的寒心。
高东旭听出了祁大哥话里的落寞,不由失笑。他靠在沙发靠背上,翘起二郎腿,雪茄夹在指缝间,青白色的烟雾在阳光下缓缓升腾。
“行了吧,别伤春悲秋了。”他的语气轻快而洒脱,带着一种经历过风浪后的云淡风轻,“这是好事。隐藏在暗处的毒蛇才最致命,现在跳出来了,敌友明确了,多好。”
他吸了一口雪茄,缓缓吐出,看着那团烟雾在阳光中慢慢扩散,消散。
“等你把画高调地送回博物馆,真相一公布,傻眼,尴尬,难受,睡不着的就是他们了。”
“呵呵。”祁大哥苦笑了一声,那笑声干涩而无奈,像是喉咙里卡着一根刺,咽不下去又吐不出来,“这才是最糟糕的结果。彻底对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