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挣扎,也没有愤怒,他们就那样平静地与白忧对视。
几秒钟后,其中一个血屠主教发出了低沉的问询:
“我能感受到,你曾吞噬过我们的同伴,所以,现在这一切,都是你做的?”
白忧淡然回应道:
“如果你说的是那正在吞噬你们老大的大污秽者,那确实是我弄出来的,不过我很好奇……你们得知真相后,怎么一点都不恼羞成怒?”
两个血屠主教依旧神色平静,仿佛无悲无喜。
“这位冕下,你以为你真的能利用伟大的污浊吗?你这其实是在帮助我们!是在为被我们塑造的那位大人提供救赎!”
白忧眉头微蹙,实在是有些搞不懂这些家伙的脑回路,我杀了那被复活的不可名状者,其实是在救赎祂?虽然……好像也有些道理吧,但从一个污染者嘴里说出来,就有些怪了。
而且,自己理解的救赎肯定和这些精神病理解的不同。
还不等白忧再问些什么,另一个污染者便又开口了:
“冕下,这个世界充满了罪恶与邪恶,唯有伟大的污浊能将之净化,何不投身于污浊之中,在伟大‘浊世者’的带领下,将一切的思想融合为一,共聚乐土呢?”
白忧不由一怔,她此刻是真的有些无语了,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能收到污染者的招降。
按理说有着“污浊梦魇”称号的自己不是应该让污染者感到恐惧吗?
但最值得吐槽的是,对方竟说世界充满了罪恶与邪恶——你们不就是最大的罪恶与邪恶吗?也真亏这些污染者脸皮够厚,说的出口。
不过白忧还是产生了些许好奇,她说道:
“你们都说自己的力量是来自污浊,还整天把污秽、腐朽、污染啥的挂在嘴边,哪里涉及半点净化和救赎?”
两名血屠主教发出了沙哑的笑声。
“污染只是生命对其的曲解,污浊只是生命对其的谬称,这些都不是其真正的名字!而我们之所以只能言污浊、污秽,则是因难以想象的邪恶不允许世界得到救赎,而给污浊设下的重重阻碍,邪恶让我们被曲解,让污浊的力量被恐惧,但我们永远不会因为这些曲解而停下脚步!我们会将救赎与快乐带给这个世界,届时所有的曲解便都会不攻自破。”
“呵呵……”
白忧这次真的是被气笑了。
“这么说,你们其实都是被误解、无奈背负骂名的救世主?”
这一刻,原本神态平静的血屠主教终于是露出了欣喜之色,连对白忧的称谓都变了。
“您能理解我们,这真的是太好了!”
白忧嗤笑道:
“我理解你们个屁,你们这污染者的脑回路果然都同样清奇。”
白忧按了按脑袋,只觉和这些污染者说话还挺头疼的。
“看来,你们为自己造的老大已经完蛋了……”
白忧在对这两个污染者进行套话的同时,也时刻关注着大污秽者之影那边的情况。
那甚至根本称不上一场战斗,只是大污秽者之影单方面的吞噬秀。
那个半神层次的不可名状者连什么有力的反抗都做不到。
不过,就在白忧打算消除大污秽者之影时,情况突然间发生了异变。
大污秽之影没有消散,反而在逐渐凝实,祂转动身体,污秽瀑流汇成的眼睛远远地看向了白忧他们这艘飞船的方向。
而祂的恶意也在这一刻发生了转移。
“哈哈!您看到了吗!污浊的力量从不会被任何生命利用,祂只会包容一切!接纳一切!包括您制造的虚假幻影!”
“现在!祂活了!”
听着两个血屠主教的嘲笑声,白忧只觉一阵聒噪。
不过,自己制造的灾劫幻影能真的活过来,还能脱离自己的掌控确实是她没有想到的。
这堕化之形阵营的污染者还真是什么东西都能活化啊……
但……这未必是一件坏事。
下一刻,白忧重新汇聚灾劫。
整片恒星系的空间被撕开数以百计的裂口,燃烧着猩红火焰的天火划破黑暗的宇宙空间,向着前方半真实半虚幻的大污秽者砸去。
当耀目的猩红光亮散去之后,整片恒星系都变得洁净无比。
星球、恒星、包括那大污秽者的虚影皆不见了踪影。
白忧深吸了一口气,只觉真空都变得清新了许多。
而她的手中则又多了一个强度处于神话与天灾之间的残缺灵魂。
随即,她以平淡的口吻对两个仿佛傻了一般的血屠主教说道:
“抱歉,一不小心把你们的新老大给秒了。”
“你!你……”
感受着两个魂体激烈的情绪波动,白忧终于是开心了。
这才对吗!一群污染者,装什么高尚,装什么冷静。
你们不会恐惧、不惧死亡?但现在还不是破防了吗!
白忧声音变得冷漠起来,向两个魂体说道:
“告诉我,你们是怎么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你们的同伴还有多少,那浊世者又是个什么东西?”
面对白忧的问询,这次,两个血屠主教回应白忧的语气和态度则完全变了:
“呵呵……污浊之敌,我们的失败并不重要,污浊终会获得祂想要的一切!我们死后也终究回归污浊的怀抱,而你也休想窥探到关于污浊一丝一毫的真相!”
白忧无奈摇了摇头:
“不,你们不会回归污浊的怀抱,但你们会去你们该去的地方,并在那里长久存在。”
说罢,她勾起了嘴角,露出了一个占据半张脸的开朗微笑。
她毫不意外这两个污染者的态度。
她会尝试询问只是试试罢了,万一成功了呢?而且她真的很抗拒用自己精神去探查这两个神经病的记忆。
毕竟没人会喜欢参观下水道和化粪池。
可现在看来,她还是太天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