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怎么回事?!
他拼命的想要挣脱这种束缚,想要挥剑,想要大喊,但他只能顺着倒放的影像,退回了最初出剑的位置。
紧接着,他的身体自动摆出了收剑而立的姿势,双腿微微屈起,胸膛剧烈起伏,发出了呼……吸……的粗重喘息声。
分明是刚刚经历了一场极度消耗体力的剧烈运动,正在原地罚站回气!
全场再次哗然。
“退……退回去了?!”
“云逸凡师兄怎么不追击了?!他明明都已经把那个金光寺的弟子打残了啊!怎么不直接赢得这场比试呢?”
“你们看他的姿势,他在大口喘气!他居然在给那个炼气期的对手喘息的机会!”
“嘶——我懂了!”
“这是武德!这是青云剑派的无上风骨啊!”
“云师兄这是觉得对方修为太低,但又敬重对方,不屑于乘人之危,所以一击得手后主动回撤,给对方留下体面认输的机会!好一个光明磊落的剑修!好一个青云剑派!”
“原来如此!云师兄高义!青云剑派高义!!!”
台下顿时掀起了一阵对青云剑派的狂热赞美。
而青云剑派的带队长老此刻却是急的直跳脚。
“逸凡!你在干什么啊逸凡!战场之上瞬息万变,切不可有妇人之仁!还不快上去把他踢下来,结束比赛!”
长老恨铁不成钢的传音怒吼。
云逸凡听着耳边的赞美和长老的怒吼,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长老!我也想啊!我比谁都想一脚把他踹下去啊!可是我动不了啊!!!
他看着对面同样倒在血泊中的王协地,突然想起了之前玄符门符动那诡异的空门大开不防御的操作。
难道……难道上回根本不是什么暗中切磋,玄符门的符动也是被这种诡异的手段完全控制住了?!
这不可能吧!这可是试剑大会啊!
金光寺到底用了什么妖术?是那个方丈暗中出手了吗?
不是,你们金光寺不是已经稳过中流砥柱了吗?这情况也要作弊吗?!
至于的么?!为了让一个炼气期装逼,强行把我控在原地罚站?!你们还要不要点正道的脸面了!!!
就在云逸凡内心疯狂咒骂的时候,擂台上再次发生了让所有人跌破眼镜的一幕。
原本躺在血泊中、连肠子都快流出来的王协地,突然浑身一震。
紧接着,他残破不堪的身体,竟然也成了一个木偶,以一种滑稽的姿势从地上弹了起来。
他拖着那条被剑气切的深可见骨的断腿,一边狂喷着鲜血,一边以一种诡异的平移步法,跌跌撞撞的退回了他最初站立的位置。
然后,王协地双腿一分,胸膛一挺,也摆出了一个极其标准的受伤待机姿势,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
全场修士看着擂台上这两个隔着老远并互相摆着姿势罚站喘气的活宝,全都陷入了深深的迷茫。
“谁能告诉我……他为什么要跑回原地去吐血?”
“这难道是某种古老的交谊舞战法?你进我退,你退我进?”
“不懂,这大宗门的交锋,实在是太深奥了……”
“看不懂,着实看不懂,怪不得人家能争前三呢,果然深奥到自己完全无法理解的地步。”
高台上,林清风看着两人终于归位,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叮!第二回合,王协地行动开始!】
呼——
随着回合制规则的推进,王协地终于感觉到压制在自己身上的伟力消失了。
他重新获得了身体的控制权。
大师兄!你终于松开我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深可见骨的恐怖裂口,钻心的剧痛让他差点当场晕厥过去。
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下一回合自己真的会被那个结丹后期的剑修捅成马蜂窝的!
王协地深吸一口气,双目瞬间变得赤红。
他疯狂催动体内炼气二十九层灵力。
【万象红尘真经!伽椰子——附身!!!】
轰!
伴随着王协地的怒吼,一股充满了无尽怨毒的鬼气,从他体内爆发而出!
整个擂台的温度在这一刻骤降。
原本纯正的灵力波动,被这股死灵气息瞬间冲散。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王协地的身体开始发生毛骨悚然的异变。
原本被剑气强行撕裂开的门户,那些外翻着粉红嫩肉的深深剑痕,此刻竟然开始剧烈的蠕动起来。
紧接着,一股股散发着刺鼻腥臭味的黑色浓稠液体,从深深的沟壑中狂涌而出!
黑色的毒液有了生命,迅速填满了空虚的裂口,带来一种诡异的充实感。
咕噜……咕噜……
王协地的伤口处不断冒出泥泞的黑色血泡。
顺着他有些苍白浮肿的肌肤缓缓流下,拉出一条条令人作呕的细长拔丝,最终滴落在擂台的锁链上。
他的脸颊变得惨白,双眼似乎为没有瞳孔的漆黑,喉咙里发出咯咯咯的诡异骨骼摩擦声。】、
此刻的他,与其说是一个修仙者,不如说是一个介于活人与厉鬼之间的恐怖怪物!
然而只有王协地自己知道,在这流脓流血的恐怖表象下,伽椰子强大的怨力正在疯狂修复着他的内在脏器。
被剑气撕裂的经脉,正在这股阴寒力量的滋养下迅速愈合。
呼……虽然看起来是个被彻底玩坏的破布娃娃,但好歹命保住了。
王协地感受着体内重新涌动的力量,长舒了一口气。
随后,,他的行动回合也已然结束。
他按照回合制的规则,十分熟练的收回手印,双腿一分,胸膛一挺,再次进入了待机罚站状态,继续开始呼……吸……的大口喘气。
但这一幕,落在台下数万名不知情的修士眼中,却完全变了味道。
“嘶——你们看他的伤口!黑血!是黑血!!!”
“天呐!那些伤口不仅流脓,还在不断腐蚀他的肉体!这绝对是中了剧毒的症状啊!”
“怎么会这样?刚才明明只是普通的剑气贯体,为什么会突然毒发?!”
一名老迈的散修颤抖着指着擂台上的云逸凡,怒发冲冠的咆哮起来:
“我明白了!!!”
“是剑!是那把剑上涂了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