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眼睛微微一眯,拒马桩是在战场上使用的,用来阻止对方骑兵冲击,他的亲卫没有抓住刺客,就是因为有拒马桩阻隔。
曹丕又开口道:“这个推断并不成立,庄丁也可以射弩,也可以制作拒马桩,制作很简单,而且弩矢只射了一轮,很可能是两个人事先拉好了弩,并不一定是臂力强劲。”
满宠一时无语,天子的推断合情合理,曹操疲惫挥挥手,“继续去查吧!他们既然事先有准备,那就说明我的行程泄露了,从内部查,是谁泄露了我的行程。”
“微臣遵旨!”满宠行一礼,退了下去。
这时,卞夫人开口道:“老爷,会不会是仇家来报复?”
倒也有可能,曹操的仇家太多,数不胜数,而且很多都有隐藏势力,所以也说得过去。
曹操沉默了,但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心中涌起,最后,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儿子一眼。
………….
司马府内,两个儿子司马师和司马昭跪坐在父亲面前,司马懿放下茶盏淡淡问道:“收拾干净了吗?”
司马师沉声道:“收拾干净了,没有一点遗漏,所有武士都回了庄园,每人赏二十贯钱!”
司马懿叹息一声道:“可惜这次功亏一篑,射杀了杜夫人,让那人逃过一劫!”
兄弟二人对望一眼,司马昭小心翼翼问道:“父亲之前不是说,不能真的射杀他吗?”
司马懿笑了笑,“他死了,兄弟内讧,我们有机会,他活着,父子相残,我们同样有机会,所以他死活都无所谓,我只是觉得策划那么圆满,最后居然没死,有点可惜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司马师又问道:“那接下来是否按照原计划行动?”
司马懿冷冷道:“一点线索都没有,父子怎么相残?”
………..
次日上午,大批校事府士兵封锁了颍水,他们接到渔民报案,捕鱼时捞到几支军弩。
满宠也赶到了现场,只见数十名水鬼正在河中打捞,一艘小船靠岸,上前全是军弩,每一支军弩都绑着一块生铁,这样才能沉到河底。
副总管丁群抱拳道:“启禀都统,一共捞起五十三支军弩,都是三石弩!”
满宠松了口气,终于找到刺杀凶器了,他又问道:“这些军弩的来源能查到吗?”
“回禀都统,军弩上的序号被磨掉了。”
丁群上前低声道:“但绑军弩的铁块都是十二斤,应该来自官铁库。”
满宠咬牙道:“给我彻底查,铁块是怎么来的,还有,官铁库所有相关人都抓起来严审!”
……….
下午,满宠又一次急匆匆来见曹操,他低声道:“上皇,我们在颍水里找到了军弩,绑着铁块沉到了河底,而且我们查到一点蛛丝马迹。”
“什么蛛丝马迹?”曹操问道。
“回禀上皇,对方很狡猾,这批三石军弩上的编号都被磨掉了,但对方却遗漏了另一个证据,那就是绑在军弩上的铁块,每一块都重十二斤,这是官铁独有的重量,我们研究了生铁的品质,发现它们来自匠作署的生铁库。”
“然后呢?”
“然后我们查生铁库的领用记录,发现侍卫军中郎将周安在一个月前领用了五十五块生铁,但周安十天前就失踪了,下落不明,他是孤儿,没有父母妻儿。”
曹操暗暗咬紧了牙关,侍卫军,那是儿子曹丕的直属军队,果然不出自己所料,他急不可耐了。
他沉思片刻缓缓道:“此案不要再查了,正式结案!”
停一下,曹操低声交代道:“暗中搜捕周安,不要被他发现!”
“微臣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