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懿冷笑一声,“曹操的诸多儿子中,最好拿捏的就是他,头脑简单,冲动,我和他从河北一路回来,我知道他内心充满不甘,他被父兄软禁这么久,他心中的仇恨比谁都深。”
说到这里,司马懿又拍拍儿子肩膀,“放心吧!长则一年,短则数月,我会让曹氏天下,变成我司马氏的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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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司马懿再次被曹丕紧急召见,一见面曹丕便道:“我决定了!”
司马懿大喜,他担心就是曹丕懦弱胆怯,临阵脱逃,现在曹丕终于下定决心,他一颗心也落下。
曹丕一招手,侍女端来一个盘子,上面有一壶酒和两个杯子,曹丕亲自倒了两杯酒,他端起酒盏道:“预祝我们今晚的行动成功,我们干了这杯酒!”
司马懿笑眯眯举起杯,“感谢陛下,我们干了!”
两人一饮而尽,曹丕端着酒杯,目光玩味地望着司马懿,司马懿心中‘咯噔!’一下,问道:“陛下,怎么了?”
曹丕走到窗前,背对着他望向窗外,半晌,他淡淡道:“丁群是你的女婿,对吧!”
司马懿只觉大脑‘轰!’的一声,目光变得恐惧起来。
曹丕冷冷地看着他,“你知道自己是怎么露陷吗?你说刺杀案是我父皇的苦肉计,我知道不可能,因为我二娘死了,那是阿节的母亲,我父皇怎么可能让楚王的岳母死去,还有,捞到军弩的渔夫不去找县衙报案,居然去找校事府、找恶名昭著的丁阎罗报案,这个渔夫是活得不耐烦了吗?”
曹丕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盯着司马懿,“所以,刺杀案的策划者是你,执行者是丁群,周安被你收买,想嫁祸给我,我没说错吧!”
司马懿面无人色,目光死死盯着酒壶,曹丕冷笑一声道:“这个酒壶叫做阴阳九转壶,一半无毒,一半剧毒,你喝的便是剧毒之酒,司马尚书,还有什么遗言,现在赶紧说!”
司马懿忽然扼住咽喉,跌跌撞撞后退两步,脸色渐渐变得通红,又渐渐变得乌黑,噗通倒地,浑身开始抽搐,曹丕冷冷看着他,直到他最后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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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便是雷霆万钧的大清洗,司马氏兄弟全部被抓,丁群被当场处死,西军营主将牛金被撤职,改由禁中军主将朱铄出任。
曹操至始至终不知情,等他得到消息时,曹丕已经利用刺杀案清理了司马懿的党羽,同时接手了西军营的三万军队和校事府的一半士兵。
铜雀台书房内,长史蒋济将一份详细报告放在案上,另外还有一份处死三弟曹彰的提案。
曹操呆呆地望着眼前的报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没想到三子曹彰竟然勾结司马懿准备发动政变,刺杀自己便是政变中的一环。
曹操既愤怒,又难过,更有一种无处发泄的郁闷,
愤怒是三子和司马懿的背叛,难过是手足相残,次子竟然要处死亲兄弟,而是郁闷是次子趁机夺军权,竟然把西军营的三万军队和一部分校事府拿到手了。
曹操很清楚,次子是让自己做一个选择,要想保住三子曹彰的性命,就必须切实把西军营和校事府交给他。
踌躇良久,曹操终于颤抖着手在关于西军营和校事府的报告上签字,同时在三子曹彰的请示书上批示,‘终身囚禁,不得赦免!’
他始终无法狠心处死自己的儿子,只能选择妥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