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魏军士兵向西城头奔跑,大将蒋真也奔向西城头,路过水门时,他忽然停住脚步,他看见数百名士兵手执长矛,警惕地注视着水门。
“你们是谁的手下?”蒋真高声问道。
王小蛮仰头高声道:“我们是第九营张奎将军的部下,奉命监视水门。”
蒋真点点头,张奎是从乐平郡过来的,和他没有关系,他不再放在心上,快步向西城楼奔去。
曹洪已经战在西城楼前,紧张地望着一里外投石机,正一步步向西城驶来。
蒋真走上前,躬身道:“请将军下令!”
曹洪看了他一眼问道:“各个城门的防御都安排好了吗?“
曹洪在战略上、政治上不行,但在军事作战上却不差,他知道对方明面上是攻打西城,但目标很可能是其他城门,他不敢大意。
“回禀将军,都安排妥当了!”
曹洪忽然想起一事,又问道:“水门那边安排军队了吗?”
“那边已经有军队了,卑职刚刚才看见,是第九营张奎的手下,有数百人,非常警惕地盯着水门!”
曹洪点点头,没有多问,他目光又投向远处的巨型投石机,一种强烈的不安攫住了他的内心,对方要开始远距离打击了,用什么,巨石还是燃烧弹,自己是撤还不是不撤,他拿不定主意。
曹洪终于下定决心,喝令道:“床弩准备!”
五百架体型颇大的床弩出现在城头,士兵迅速将它固定在专门的铁楔上,这种床弩用绞盘操纵,五名士兵便可以操纵,可以同时将十支三尺长箭射到一里外,力量强大,可穿金裂石。
这是临淄城的四层防御体型,远程打击靠床弩,中程打击靠投石机,两百步的近程打击靠军弩和弓箭,最后一层防御就是靠火油烧毁对方的攀城。
随着七十五架巨型投石机渐渐靠近西城,城墙上的魏军士兵开始紧张起来,曹洪迅速估算射程,已经进入床弩的射程。
他立刻高声喝令道:“床弩准备发射!”
一阵急促鼓声响起,五百架床弩开始缓缓举起,对准了越来越近的巨型投石机,魏军士兵的手指勾上了悬刀,随着投石机越来越近,曹洪大喝一声,“射!”
清脆的梆子声敲响,五千支大箭密集射向正逐渐靠近城墙的投石机,投石机前面还巨型挡板,楚军士兵纷纷蹲下,躲在挡板后面,但还是有数十名楚军士兵躲闪不及,被弩箭射中,粗大的箭矢射穿了身体,惨叫着栽倒。
巨大的挡板挡住了床弩大箭的发威,巨型投石机依旧轰隆隆前行,不多时,七十五架巨型投石机终于到达五百步线。
就在第三轮弩箭结束,第四轮弩箭还没有射出之时,楚军巨型投石机也开始了进攻,一片‘砰!砰!’闷响声,投石机挥杆抛射,一只只熊熊燃烧的燃烧弹腾空而起,呼啸着射向城头。
城头上的士兵指着天空大喊:“来了!”
众人抬头向天空望去,只见天空中出现了数十个巨大的火球,挟带着浓烟和烈焰,向城头呼啸冲来,
‘咣!咣!’声响起,陶罐碎裂,大量的火油流满了城头,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味道,这让城头士兵惊恐万分,他们都知道这些液体意味着什么。
瞬间,火油被燃烧的陶片点燃了,很多士兵逃跑不及,被烈焰吞噬,无数火人在惨叫着奔跑,很快,火人一头栽倒在地,被烧得痛苦嚎叫,渐渐蜷缩成一团。
烈焰在守军惊恐万分的叫声中迅速蔓延,不多时,所有的床弩,所有的投石机,所有守城用的火油和麦秸,几乎整个城头都被大火吞没了。
近两万魏军士兵惊恐万分,争先恐后向城下奔逃。
楚军的进攻并没有停止,巨型投石机依旧无情地将一只只火油陶罐抛出,数十只点燃的火油球腾空而起,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刺眼的火焰,轰然砸上了城头,火势更加猛烈,五轮后,整条数里长的西城墙都被十几丈高的烈焰火舌吞没了。
在烈火燃烧中,三艘突冒战船沿着护城河疾速航行,六副轮桨转动飞快,在水中发出巨大的声音,但城头一片烈火,没人关注护城河中的动静。
徐盛率领上万士兵已经无声无息奔到了水门附近,看着越来越近的突冒战船,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