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新苦笑一声,“贺家是会稽郡豪强,我不敢得罪,不敢不租给他们,虽然租金很低。”
李群看了他半晌,忽然道:“我想了解贺家运输桐油的具体情况,你应该有办法吧!”
杨新沉思片刻,点了点头,“我拿样东西来!”
他走出大堂吩咐管事一声,不多时,管事拿来一只酒葫芦。
“李总管,这是我们清理船只时,在船舱内发现的遗留物,应该是船老大留下来的。”
他又把酒葫芦倒在桌上,指底部的一个名字道:“在这里,有‘周星’这个名字。”
“周星是谁?”
“他是一个船夫掮客,如果有需要,他可以立刻拉起一支船夫,甚至出海也行,在这一行名气很大。”
李群看一眼葫芦底部的名字,淡淡问道:“在哪里能找到他?”
“他家就在钱塘县夏家桥,他家在桥东,很好找,屋顶上插了一支桨。”
.........
周星被抓的时候,他正在屋里睡觉,几名内卫士兵冲进来将他按住,双手捆绑,同时揪起他的头发,让认识他的人确认。
确认无误,便戴上头套押走了,从头到尾,周星喉咙被扼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审讯在一个时辰后就开始了。
周星被反绑在一张椅子上,目光涣散,周围十几名内卫大汉散发出的杀机,压迫得他气都喘不过来,他心中只剩下恐惧,无边无际的恐惧。
李群走到他身边,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冷冷道:“走私一级违禁品去魏国,要被满门抄杀,你不会不知道吧!”
周星浑身一震,满眼恐惧地望着李群,喉咙里仿佛被什么堵住,说不出一句话。
“运到下邳县的五千桶桐油是你承运的吧!”
李群这句话仿佛打开了周星身上的某个开关,他顿时涕泪横流,哭嚎哀求道:“我只是撑船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啊!那不是我的货物,也不是我联系的,饶了我这条狗命吧!”
“你先告诉我,货主是谁?”
“是贺大东主,贺宁!”
李群点点头,果然是贺家,贺宁是贺齐的兄弟,在贺氏三兄弟中排行第二,目前也是贺氏商行的大东主。
“我还要知道,运往下邳的五千桶桐油是你们运的吗?”
“是的,但船不是我们的,货也不是我们的,我们就是三十名船夫,挣一点苦力钱。”
李群沉吟一下道:“你确实只挣一点苦力钱,但你负责运输违禁品,也是从犯,罪不容恕,当然,如果你老实交代,配合我们查案,可以根据你立功的情况从轻发落。”
周星顿时激动起来,“我愿意,我什么都说,只要我知道的,我绝不隐瞒!”
“那你告诉你,贺宁雇你们几次?运输什么货物?数量多少?是不是都去魏国?先回答这四个问题。”
周星颤抖声音道:“从三年前开始的,所有货物都是运往魏国,我只知道有四次是桐油,因为气味很重,闻得出来,其他就不知道什么货物了,他们用油布盖得严实,卸货上货都不准我们看。然后是次数,估计有十三四次,每次都是二十艘船,满载货物,最后一次就是去下邳县,运输了几千桶桐油,有一桶摔碎了,把船只污染了。”
李群点点头,和杨新说的相符,他又继续问道:“然后是重点,你们是怎么过淮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