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阳郡的四条宛叶夏道封锁了三条,只剩下最大的一条通道,这条夏道的东面便是魏军大营,驻扎了三万军队,主帅郝昭代替了张辽。
郝昭站在高高眺望台上,望着远处的官道,一群群颍川郡百姓扶老携幼,向数里外的夏道入口走去。
这一幕已经持续整整十天,人数非但没有减少,反而越来越多。
“将军,实在不行就拦截吧!”一名大将低声道。
郝昭摇了摇头,“怎么拦,这里面有多少瘟疫病人,我们怎么处置?谁愿意被感染那就谁去拦!”
所有将领都不吭声了,这不是普通难民,这是逃瘟疫的难民,谁敢去拦截?
就在这时,副将魏续快步走上高台,低声对郝昭说了两句。
郝昭顿时脸色大变,颤声道:“肯定吗?”
“不敢完全肯定,但很像!”
郝昭顿时急了,“立刻带我去看!”
魏续将郝昭带到大营尽头的十几顶大帐前,这边是临时军医帐,已经被戒严,不准士兵靠近,这时,一名军医上前施一礼,紧张地说道:“启禀将军,目前为止,已经有五十四人感染疫病,上吐下泻,性命垂危。”
“军营里怎么会出现瘟疫?”
军医叹了口气说:“追查下来,应该是三天前外出砍柴的士兵,遇到几名逃难妇女,他们轮暴几名女人,那几个女人应该是瘟疫病人,已经浑身无力,结果这些士兵回营后,谁都没有说,昨晚几名士兵发生病变,又传染给了周围的人,蔓延得非常快。”
郝昭当即令道:“如果无法治愈,举立刻将所有生病士兵杀死烧掉,不要等他们自己死,不能再拖延。”
军医咬了一下嘴唇道:“如果是这样,恐怕生病的士兵也会隐瞒,不敢说实话,反而疫情会更严重。”
就在这时,又有士兵押解着数十名被感染的士兵缓缓走来,郝昭连忙闪开,捂住口鼻,一名牙将上前低声道:“将军,好像不妙,出现泻肚的士兵已经有数百人,有数百人身体开始发热了,现在军中人心惶惶,非常恐慌,开始互相残杀。”
郝昭顿时怒道:“为什么要互相残杀?”
“一旦有士兵出现腹泻,便立刻会被其他士兵杀死,扔进水中,殷将军的部下已有上百人被杀。”
郝昭一呆,半晌才长长叹了口气,对两边亲兵道:“我们去荀军师那里。”
郝昭忧心忡忡向南军营走去,一路之上不断听到有士兵在大哭大喊:“我不想死,要投降,我要投降!”
这令他的心情更加沉重,很快他来到了南军营,远远的,正好看见荀攸在安抚士兵,郝昭没有打扰他,而是站在一旁等候,这时,荀攸也看见了郝昭,走上前道:“将军知道瘟疫的事了吧!”
郝昭叹了口气,“来得太突然了,一点准备都没有。”
荀攸摇摇头,“其实这是必然的,说明许都的疫病已经很严重了,已经到了防不胜防的程度了,刚刚得到消息,朝廷公开承认了。”
郝昭恨得咬牙道:“就算封锁百姓,也应该把实情告诉我们吧!我们一无所知,导致士兵被感染。”
荀攸心中也不满,天子确实过分了,封锁消息,连军队也封锁了,如果他们知道瘟疫严重,就不会派士兵出去砍柴,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