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也没有办法了,按照楚国防瘟疫手册实施吧!发现早期症状者立刻隔离起来。”
防瘟疫手册还是半个月前徐庶派人送来的,虽然两军敌对,楚军还是不希望魏军大规模感染。
按照防瘟疫手册的指示,郝昭立刻建立了一座隔离营和一座观察营,凡事身体发热的士兵要立刻上报,送去隔离营,同帐士兵则送去观察营。
纸包不住火,军营内出现瘟疫的消息当天下午就传开了,而且越传越离谱,有传言瘟疫早就有了,已经死亡上万人,也有传言,一人被感染后,全帐必死无疑,越说越可怕,最温和的说法,就是有几千人被感染,瘟疫已经失控。
三更时分,魏军大营南门,上千名士兵奔上栅栏,企图翻栅栏逃走,当即被哨军发现了,哨兵立刻敲响了警钟。
混乱中,无数士兵用绳索套住栅栏向下攀爬,还有不少士兵慌不择路,直接从跳下去,有十几人跳入了壕沟,当即被壕沟内的尖桩刺穿身体,当场惨死。
不多时,负责防御军营南门的大将张南匆匆跑来,当值牙将禀报道:“启禀张将军,有上千士兵逃走,卑职拦截不利,大部分都跑掉了,只抓住十三人。”
张南走到被抓的十三人面前,见其中一人还是十五六岁的少年,心中着实不忍,便问道:“你为何要逃?”
少年放声大哭,“我爹爹病倒了,他让我逃走,要不然我也会死,我才十五岁,不想死啊!”
张南叹息一声,吩咐左右,“把他们都放了!”
士兵们放了被抓的十几人,这时,郝昭也闻讯赶来,他心急如焚问道:“张将军,有多少人逃跑?”
“具体人数不知,估计有千人左右。”
“这可糟了!”郝昭眉头皱起,“楚军必然会知道我们军中发生了瘟疫。”
张南再也忍不住道:“郝将军,卑职实在不明白,朝廷为什么什么都不管,没有药物送来,也不告诉我们疫病情况,更不告诉我们该怎么办?这样下去,军心动荡,会有越来越多的士兵逃亡。”
郝昭叹了口气,“荀军师已经派人紧急禀报朝廷,看朝廷那边有没有什么消息。”
张南没有说话,朝廷磨磨蹭蹭,但士兵不会等死。
…………
宛叶夏道南阳郡一侧,楚军搭建了四座大营,疫病营、隔离营、观察营和难民营。
数万百姓在夏道内艰难行走,夏道内有供给帐篷,提供开水和馒头,每人给一竹筒开水和两个馒头,有了食物和水,难民可以继续向前走。
夏道出口处已经被管控,用栅栏隔出了长长的之字型通道,难民们沿着通道而行。
在通道口处,数百名头戴包头冒,身穿布袋服,手带皮手套的士兵,正一个个检查通过的百姓,上方还有巡哨台,士兵手执弩箭,注视着下方长达数里的难民队伍。
士兵们的检测标准简单务实,面色潮红且身上有强烈酸臭气味,则送去疫病营,只是发热但还没有出现疫病则去隔离营,其余正常的百姓送去去观察营。
送去疫病营也不意味着死亡,要吃药治疗,只要病情不是很严重,基本上都能救治回来。
徐庶站在远处注视着一群群百姓出来,这时,有士兵来报,“启禀军师,发现两百多名魏军逃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