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军多路进军,黄盖夺取梁郡只是其中一路,朱桓率两万军拿下汝南郡,周瑜则率军夺取陈郡,而北部楚军也同样兵分两路,法正率军夺取了东郡,太史慈率军夺取了济阴郡。
至此,魏国只剩下了颍川郡和陈留郡,魏军不是不想抵抗,而是遇到了大麻烦,瘟疫在颍川郡肆虐,不仅百姓流离失所,而且军队也遭受重创,军队感染已经超过三成。
曹丕现在想控制瘟疫已经来不及,颍川郡的瘟疫已经彻底失控,健康的百姓都想逃离颍川郡,光逃去南阳郡的百姓已达三十余万,逃去陈留郡、梁郡、陈郡、汝南郡的百姓也近十万人,而没有逃走的百姓,都在瘟疫死亡线上挣扎。
皇宫御书房内,曹丕负手站在窗前一动不动,他刚刚得到消息,他的两个兄弟,曹彰和曹植都死了,感染瘟疫而死,朝廷大臣也有近一半感染了瘟疫。
尽管曹丕也采取了楚国的防疫措施,勤洗手,喝开水、隔离病人等等,但这些措施实施得太晚,连医师都感染了瘟疫,怎么挽救都来不及了,玩火者必自焚,就是曹丕目前的真实写照。
他放纵瘟疫,想让瘟疫感染楚国,但楚国篱笆扎得很牢,他们的瘟疫传播者过不去,最终他们被瘟疫反噬了。
“陛下用点膳吧!您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一名小宦官将餐盘放在桌上,小声劝道。
“朕知道了,你下去吧!”
小宦官慢慢退下,好一会儿,曹丕才慢慢回到座位,毫无滋味地吃了起来,但只吃了几口,他便吃不下去了,把餐盘推到一旁。
沉默片刻,他拾起案上的铃铛摇了摇,很快跑进来一名官员,“请陛下吩咐!”
“去把华监令找来!”
十天前,尚书吴质来面圣时,当场倒在御书房外,上吐下泻,瘟疫发病,把曹丕差点吓死,他当即下旨,所有大臣未经宣召,不得擅自来面圣。
但这样长久下去也不是办法,曹丕想到了一个措施,他不再直接接见大臣,而是做出了规定,所有和大臣的联络都必须通过秘书监来传递消息。
这样便可以避免直接和大臣接触,以防止被大臣感染,而秘书监令正是华歆。
不多时,华歆匆匆走进来,躬身行礼,“微臣参见陛下!”
“华监令,怎么最近没有奏折?”
华歆叹了口气,“启禀陛下,现在各种朝务都暂停了,朝廷和地方都在忙着控制疫情,确实没有什么奏折,如果陛下想了解各地疫情的折子,微臣可以让他们写一写。”
“算了!”
曹丕心里明白,各地疫情一定都是糟心消息,他也不想听,他其实更关心楚军的动静。
“华监令,徐州楚军和南阳楚军有动静吗?”
“回禀陛下,楚军在夺取谯县后便开始着手控制瘟疫,没有再向西进军,南阳楚军都在忙着拦截难民,焦头烂额,完全顾不上关注颍川郡,事实上,这个时候颍川郡反而是最安全的。”
华歆说谎了,他已经得到消息,楚军发动攻势,已经夺取了汝南郡、陈郡、梁郡、济阴郡和东郡,魏国地盘只剩下陈留郡和颍川郡。
华歆不敢说实话,他怕天子崩溃,只得瞒一天算一天。
‘这个时候颍川郡反而是最安全的。’
这句话曹丕很赞同,他点点头,一颗心稍稍放下,疫情虽然严重,但至少可以阻止战争。
沉吟片刻,曹丕又试探着问道:“朕考虑迁都梁郡睢阳县,华监令觉得如何?”
华歆的脸刷地白了,各地都被楚军占领了,哪里还有迁都的可能?
他头脑急转,这可怎么推脱?一个念头忽然涌起,华歆想到了对策,他连忙解释道:“陛下,梁郡的疫情比颍川郡严重得多,睢阳县已经十室九空,我们连修建宫殿的民夫都找不到了。”
曹丕眉头一皱,“这么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