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真万确,颍川郡的瘟疫就是从外面传入,梁郡是主要疫区。”
曹丕刚起一点迁都心思便被华歆一盆冷水浇灭了,他呆立半晌道:“瘟疫年年都有,为什么今年这么严重?”
“这个——”
华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但他知道怎么对付曹丕。
“这或许就和果树一样,有的年份多,有的年份少,今年正好是大年份,瘟疫就严重了。”
虽然这个解释有点牵强,却正是曹丕想要的答案,瘟疫是天意,不是他曹丕的责任。
“或许吧!天意如此,非人力所能抗拒。”
话题一转,曹丕又问道:“楚国那边瘟疫有消息吗?”
“没有,我们派去的商队都没有飞鸽回来,不过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大量百姓逃亡南阳郡,里面瘟疫病人不计其数,楚国怎么可能逃得过,微臣估计楚国情况也不会太好。”
“这就是我们没有收到鸽信的缘故?”
“应该有关系,瘟疫泛滥,各地都人心惶惶。”
华歆确实不知道楚国的瘟疫情况,但他绝不会往好的方面说,他知道曹丕喜欢听楚国的惨状。
曹丕心中稍稍好受了一点,虽然自己也很惨了,但听到别人也很惨,心中总归是舒服一点。
曹丕想了想便令道:“传朕的旨意下去,要加强军队瘟疫防控,百姓那边控制不住就算了,但军队绝不能乱,所有的粮食、帐篷、药材、石灰等物品都要优先满足军队使用,无论如何,要把军队的疫情控制住。”
“微臣遵旨!”
华歆退出了御书房,后背全是一身冷汗,他也不知道自己能瞒多久,事实上朝廷几乎已经瘫痪,朝臣人人自危,都不敢来上朝,都怕被感染,现在朝廷就只剩下秘书监的十几名官员在应付曹丕,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穿帮。
这时,一名手下匆匆来报,“夏侯渊将军派使者来求见天子!”
华歆眉头一皱,“人在哪里?”
“在宫外等候!”
华歆想了想道:“先让御医去检查一下来人,没有问题我再接见他。”
夏侯渊派来的使者正是首席幕僚王辛,折腾了大半个时辰,王辛憋一肚子气。
虽然恼火,王辛也发现了异常,今天并非朝休日,但朝廷内空空荡荡,看不见一个朝官。
王辛问了御医,御医也含糊其辞,只是说今天是特别休假,可就算特别休假,朝廷内也不至于这么冷清。
见到了华歆,王辛立刻问道:“请问华监令,朝廷是出什么事了?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华歆淡淡道:“疫病严重,聚集容易传播疫病,天子要求百官居家处理朝务,有什么事通过书信往来。”
这话说得有几分道理,王辛心中还有点疑惑,也不再多问,他便直接说明了来意。
“陈留郡瘟疫严重,军方染疫已达三成,有点控制不住了,郡王请求朝廷紧急给予药物支持。”
说完,王辛将一份夏侯渊的亲笔信呈给了华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