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歆拆开信看了起来,王辛一怔,眼中泛起不解和愤怒之色。
“华监令,那是王爷给天子的信,你怎么能拆?”
华歆抬头淡淡看了他一眼,“天子允许我先预览所有往来文书,这是我的职责,如果这是私信我不会拆,但显然它不是。”
王辛竟被这句话噎得哑口无言,华歆竟然可以看所有的奏折,那究竟谁才是天子?
王辛强忍住怒火道:“但这封信是王爷写给天子的,信封上写得很清楚,你应该尊重王爷,尊重天子,你不能代替天子,华监令,你僭越了!”
华歆脸一沉,冷冷道:“王先生,你是以什么立场对我说这句话?一个大臣的幕僚?还是御史大夫?”
王辛深深吸一口气道:“我是郡王的代表,受他的全权委托,我现在是以郡王代表的身份来提醒你、警告你,你不该擅自拆郡王写给天子的信!”
“警告?”华歆冷笑道:“夏侯渊擅自从青州撤军,未经天子允许占据陈留郡,吞并陈留郡驻军,从那时候开始,他就没有资格向朝廷提要求了,你走吧!告诉夏侯渊,让他好自为之。”
王辛腾地站起身,目光冷厉地注视着华歆,一字一句道:“你在替天子做决定,华监令,你不是僭越,你是篡位!”
华歆不屑冷笑一声,“我没有替天子做决定,这是天子早就做出的决定,夏侯渊不来参加太上皇葬礼,未经朝廷同意擅自放弃青州,吞并朝廷的粮食和军队,这叫什么,这叫逆臣,天子早就和他划清界限了,我不过是在执行天子的决定而已。”
“你——”
王辛惨笑一声,“难怪曹魏要完蛋了,到了这个时候还要内斗,好!好!好!你们也好自为之。”
他转身便决然离去。
华歆冷冷望着王辛背影走远,然后缓缓将信一撕两半,信中详细说到了楚军占领梁郡、东郡和陈郡之事,他怎么可能把这封信拿给天子看,更何况他们药材本来就不多,自己军队还不够用,哪里还可能分给夏侯渊。
“不行,必须控制住军队才稳妥!”
华歆自言自语,一旦尝过了权力的毒药,华歆便欲罢不能了。
他当即命人去请近卫军大将军朱铄来见自己。
不多时,朱铄匆匆赶来,躬身行礼,“华监令有什么吩咐?”
华歆从袖子里抽出一份提库单给他,“这个大将军想要吗?”
朱铄接过单子,上面写着黄金三万两,他心中猛的一跳,眼睛眯成一条缝,眼缝里闪烁着贪婪的精光。
“华监令是什么意思?”
华歆微微一笑,“我想和大将军谈谈合作,有兴趣吗?”
“当然有兴趣,我愿随时奉陪!”
三万两黄金,朱铄怎么会没有兴趣。
华歆一摆手,“大将军这边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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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盖夺取梁郡后,便立刻靠近陈留县的边界上搭建了两座大营,一座隔离大营,一座观察大营,专门收容从颍川郡和陈留郡逃来的难民,睢阳城外也建立了两座规模庞大的隔离营和观察营,是针对本地感染瘟疫的百姓。
事实上,从颍川郡逃来的难民已经不多了,该逃的已经逃得差不多了,不逃的也会留在家乡,随着人口大量减少,颍川郡的疫情反而没有之前那样严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