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是陈留郡的瘟疫变得严重起来,来自陈留郡的难民也更多。
这就是瘟疫的规律:瘟疫肆虐,人口大量死亡或者逃走,人口锐减,疫情渐渐好转,而另一个地方又开始疫情严重,然后是死亡和逃走,人口又再度锐减,一环一环过去,最后饿殍遍地,形成千里赤野,东汉近八成的人口就是这样被消灭的,黄巾军也是这样产生了。
现在甘宁下令楚军主动出击,就是要在瘟疫肆虐前抢先出手,用防疫手段阻止疫情失控。
睢阳城已经全部戒严,所有人都不允许出门。
两万楚军士兵化身为防疫士兵,每个人戴着口罩和手套,在全城范围内喷洒石灰水,同时挨家挨户检查,不是查奸细,而是寻找瘟疫病人。
不断有瘟疫病人被发现,用驴车运送到城外隔离大营,有瘟疫人家也被贴上封条,病人的家属也会送去城外观察营居住,病人的所有物品都会被士兵堆放在院子里,一把火烧掉。
与此同时,城外睢水上,数千艘中型货船上装满了从江南运来的芦竹和石灰,而江南已经用蜂窝煤来替代芦竹了。
士兵每天都会给每户发两升米和一根芦竹,反复交代,喝开水,勤洗手。
谁都不想染上瘟疫,只是大家不知道怎么防范,所以当士兵反复叮嘱‘喝开水、勤洗手’是防范瘟疫的有效手段。
每个人牢牢记住了这六个字,更重要是楚军士兵送来的芦竹,使每家每户都有了烧开水的条件。
强力隔离了瘟疫病人,睢阳城的瘟疫传播如断崖般下降了,病人一天比一天少,到了戒严第五天,再没有发现新的瘟疫病人。
但楚军不敢大意,依旧保持戒严,只有连续三天没有发现瘟疫病人,才能解除戒严。
十天后,城外观察营内没有发病的百姓,开始陆陆续续回家了,他们用在观察营学会的办法,戴上口罩和手套,用浓石灰水在家里彻底喷洒,进行二次消毒。
每天会有医师上门检查他们的状态,观察有没有发热、咳嗽等症状。
不仅是睢阳城,其他梁郡各县也在全力防御,按照楚军发放的防疫手册实施,各县都在城外官道上设立关卡,直接把逃来难民送去观察点,不准进城。
同时在城外设立观察点和隔离点,把病人转移去隔离点,衙役们也在挨家挨户宣传,‘喝开水、勤洗手。’
不过梁郡也就睢阳城的疫情稍微严重,其他各县则轻微得多,一般只有睢阳城瘟疫失控后,大量百姓逃亡各县,才会引发各县的疫情严重,现在还是初期,睢阳城的疫情被强力阻断后,各县也不会出现疫情。
不仅是梁郡,其他各郡的楚军也同样在行动,汝南郡、陈郡、济阴郡、东郡等等,楚军都在采取和梁郡一样的措施,强力阻击瘟疫蔓延。
效果是显而易见的,十天后,各郡的瘟疫都渐渐被控制住了。
........
王辛在许都呆了三天,拜见了一些官员,了解了情况后,便返回陈留郡了。
他给夏侯渊带来一个很不好的消息,朝廷完全瘫痪了。
夏侯渊黑沉着脸,一眼不发地听完了王辛的汇报,半晌,冷冷道:“也就是说,魏朝已经彻底垮了?”
王辛点点头,“并不是因为瘟疫,瘟疫只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真正垮塌的原因是因为人心丧尽。”
夏侯渊叹口气,“你说得对,他掠夺了豪强的财富,让世家感到了唇亡齿寒,让魏朝彻底失去了各地世家的支持,楚军所到之地,没有遭到任何地主武装的反抗,才会这么顺畅占领中原各郡,而且...对瘟疫控制不力,让中低层百姓都寒了心,曹丕真的是众叛亲离了。”
王辛又道:“卑职回来之前拜访了程昱,他告诉我,本来魏军有机会的,他劝曹丕出兵泰山郡和济阴郡,卡住楚军南下通道,但曹丕没有听从劝告,反而听信谗言,不择手段对付王爷和曹仁,魏军失去了最后一个机会,他现在也心灰意冷了。”
夏侯渊负手走到大堂前,他现在也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