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渊一个人在军营大帐内呆坐不语,一直坐到破晓时分,外面忽然传来‘轰!’的一声巨响。
夏侯渊愣住了,迟疑片刻,他站起身向帐外走去,走出大帐,他眼睛蓦地瞪大,只见天空到处是飘飘扬扬的纸片,几乎每个士兵都抢到一张纸片,正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怎么回事?怎么又发送传单了?
夏侯渊的眼前也飘过一张纸片,他一伸手抓住了纸片,纸片只有巴掌大小,上面写了几行字,‘华歆篡权,曹魏将灭,鸟择良木而栖,为自己的命运选择。’
夏侯渊呆呆地望着这张纸片,他得到的最后一个消息是华歆封颍王、丞相,朱铄为大将军,但现在已经过去了近两个月了,他再没有了任何消息,难道魏朝真被华歆篡位了吗?
不可能!如果曹魏被篡位,为什么曹氏子弟不逃来陈留,别人不说,曹休是军中大将,他完全可以逃来。
夏侯渊再细看传单,才注意到是曹魏将灭,意思是还没有灭亡,这让他稍稍松了口气,夏侯渊当即令道:“所有纸片全部收缴,不准任何人保存,违者斩首!”
这时,一名士兵飞奔而至,躬身施礼道:“启禀王爷,楚军派来一名使者!”
夏侯渊沉吟片刻,便点了点,“带他到我大帐来。”
不多时,曹军士兵将一名文士领到夏侯渊大帐,夏侯渊愣住了,来人竟然是贾逵。
贾逵上前施礼道:“贾逵参见王爷。”
“贾先生选择了荣华富贵,莫非也来成全我?”夏侯渊冷冷道。
贾逵摇了摇头,“我并非是选择荣华富贵,我是选择自己的良心,魏军士兵在在临淄奸淫抢掠,我阻止士兵行暴反而被殴打,曹洪非但不约束军纪,反而说我多事,挨打是自找的,为了保百姓,我选择了投降,夏侯王爷,我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夏侯渊的语气稍微和缓一下,“你或许有苦衷,我不该妄加评论,说说现在吧!你来做什么?”
而是奉法军师之令给王爷带来两个选择,第一个选择,楚军退兵十里,放王爷军队离去,楚军要接管陈留县,消除陈留县疫情。
第二个选择,如果王爷开城门放军队出降,我们愿给王爷留个体面。”
“什么体面?”
“不追究王爷任何罪责,放王爷为民,让王爷得以颐养天年。”
夏侯渊半晌没有说话,这两个条件都有点匪夷所思,第二个条件还算勉强能接受,放士兵投降,自己得以平安为民,但第一个条件,夏侯渊觉得根本不可能,楚军必然有诈。
夏侯渊沉吟片刻问道:“楚军能让我们撤到何处?”
“法军师只能保证魏军在陈留郡内的安全,在离开陈留郡之前楚军不会拦截,但出了陈留郡,楚军就不会做任何保证,能不能逃过楚军的阻击,就看王爷的统帅能力了。”
夏侯渊低头沉思不语,片刻才缓缓道:“让我考虑一下,贾先生先回去吧!”
贾逵点点头,“给王爷一天时间,天黑前如果没有动静,天黑后楚军将烈火焚城!”
贾逵告辞走了,夏侯渊陷入沉思之中。
军营内很安静,但每座大帐内都充满了心事。
前军大帐内,藏霸拎了一瓶酒来找李典。
“战时不允许喝酒!”
“酒瓶而已,装的是茶!”
李典取出两个茶盏,藏霸倒了两盏茶,他叹息一声道:“我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在彭城县没有主动投降,而城破逃走,现在又要面临同样的选择,悔不当初啊!”
李典端着茶盏沉思良久道:“华歆篡权是真的吗?”
“据说是真的,王辛去求援,华歆擅自拆看了王爷写给天子的亲笔,他还说一切都要由他先过目,这就是篡权的最初迹象,不把天子放在眼里了,如果尝到了权力的甜蜜,篡权就是必然了。”
李典冷笑道:“这么说,我们是效忠华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