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堂内温暖如春,靠墙点了两只煤炉子,这不是展示,而是内部福利,伙计们休息的时候可以来这里烤烤火。
皇宫里没有煤饼炉子,冬天取暖是烧木炭,不光有炭盆,还有铜炭炉。
而眼前的煤炉子是砖炉,四四方方,用砖砌成,上面烧陶壶。
“没有铁炉子?”甘宁问道。
方管事连忙道:“铁炉子肯定更好用,但生铁缺乏也很昂贵,普通人家用不起,用得起铁炉子的豪门大户都是烧木炭取暖,铁炉子不好卖,我们库存五只铁炉子,但一个多月只卖掉了一只。”
“铁炉子多少钱,砖炉又要多少钱?”
“回禀陛下,铁炉子十贯钱一只,砖炉子只要......三百文。”
甘宁倒吸一口气凉气,价格差了三十倍。
方管事苦笑一声,“主要原料比较贵。”
甘宁仔细看了看炉子,炉子方方正正,正好可以摆放饭菜。
“陛下,炉子里面还可以保温,烧好的水的饭菜都可以放在里面。”
方管事打开一个盖子,一股热气扑面而来,甘宁这才看清,原来就是一个砖罩子,罩在炉子上,里面有很大的空间,可以放不少东西,就像是一个保温箱。
甘宁笑了笑道:“其实好好想个办法,腿也放进去,比如上面盖床被子,一家人围坐在四周,被子盖在腿上,里面烘得十分暖和,甚至可以直接躺下睡觉了。”
方管事连连点头,“陛下的意思我明白了,我会给工匠说,让工匠好好琢磨琢磨,肯定能实现的。”
甘宁笑了笑,他只是启发一下,剩下的让工匠们自己考虑去。
他又看了看旁边一筐九眼蜂窝煤,问道:“那煤饼呢?要多少钱?”
“煤饼三文钱一块,这是官价,私人卖至少十文钱一块。”
“每天要烧多少块煤饼?”
“至少十块吧!”
甘宁愣了一下,一天要三十文,那一个月岂不是要一贯钱。
“一个月一贯钱,一般人家烧得起吗?”
“陛下,帐不是能这样算,事实上是傍晚才开始烧,到睡觉时就灭了,一天最多烧两块,如果夜里想让房间暖和一点,那就再烧一块,最多烧三块,九文钱,晚上把第二天的饭也做好了,第二天早上最多烧一截芦竹,热一热饭,一个月顶破天三百文钱。”
三百钱虽然也有点高,但比一贯钱靠谱一些,以后大规模采煤后,蜂窝煤价格还会降,最后到两文钱一块。
甘宁点点头,“我知道了,另外我想问一下,这是烟囱?”甘宁指着墙上砖砌的管道问道。
“正是,煤烟就是从这里出去,它和煤炉是连在一起的,简而言之,它是煤炉子的一部分。”
甘宁没再多问,只是简单看了看,便起回去了。
马车向皇宫驶去,马车内,甘宁望着大街上行人,心中也颇为感慨,当初他拿出图纸,图纸上是铁炉子和铁皮烟囱,没想到最后变成砖炉子和砖烟囱,永远不要小瞧这个时代人,他们缺不是怎么做,而是做什么,他们缺的是一个启发,一个引领,只要领进门,他们会做得更好。
望着马车上的水晶窗,他忽然想到了玻璃,是啊!它该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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