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失败了……”
他没说完，开始迅速脱下外层的兽皮衣，把最厚实的部分塞给那个女孩：
“我的衣服分给最小的几个。”
“武器只留我这根矛，别的都给你们。”
“……大哥。”孩子们低声哭起来。
他蹲下来，最后一次揉了揉自己弟弟妹妹的头发，挨个看了看他们。
“你们要听话，要勇敢。”他说。
然后他看向身旁那个女孩：“你是第二大的。”
“如果我没回来，就由你带着大家走。”
“你知道怎么认水源标记，对吗？”
女孩脸色发白，但还是忍着泪，点了点头。
最后，少年深吸一口气，握紧了那根胡杨木矛。
他曾用它刺穿过沙狐和荒狼，但从未对付过翼手龙这样的掠食者。
“等我的哨声。”他说，“三声短哨，表示我引开了它。”
“两声长哨……就别等了，马上走。”
说完，他没等回应，弯腰冲出了洞穴。
晨光刺眼。
翼手龙立刻发现了他，发出一声尖啸，俯冲下来。
少年没有跑向开阔地，而是冲向最近的土林。
那里地形复杂，有更多遮挡。
他记得爷爷说过：翼手龙俯冲需要空间，狭窄的地方是它们的弱点。
身后的风声越来越响，翼手龙翅膀扇起的气流几乎把他掀倒。
他猛地拐弯躲到一根风蚀石柱后面，翼手龙的爪子擦过石柱，溅起一片火星。
翼手龙愤怒地尖叫，再次拉高。
少年趁机拼命奔跑，心脏狂跳。
他知道自己跑不过天上的掠食者，唯一的希望是到达之前路过的那片乱石区——那里的石缝很窄，只有小孩能钻进去。
翼手龙第二次俯冲。
他感到后背发凉，向前扑倒。
翼手龙的喙啄在他刚才站的位置，砸出一个坑。
他爬起来继续跑，肺像要炸开。
左臂突然一痛，瞥见被划开了一道口子，血渗了出来。
五十米。
三十米。
翼手龙第三次拉高，这次它变聪明了，没有立刻俯冲，而是在空中盘旋观察。
少年趁机冲进乱石区，挤进一道狭窄的石缝。
他大口喘着气，知道自己暂时安全了。
翼手龙落在石缝上方的岩架上，开始用喙和爪子撬动边缘的石头。
少年只能向石缝深处退。
这时，他眼角瞥见远处的天空出现了两个黑点——另外两只翼手龙处理完蜥兽，回来了。
绝望像冰水浇遍全身。
他握紧木矛，准备做最后一搏。
至少拖住它们，让弟妹们有机会逃远……
就在这时，一阵密集的脆响声持续传来。
啪！啪！啪！啪！
那不是风声，也不是动物的叫声，而是他从未听过的、快速连续的脆响。
少年不知道那是什么，但能感觉到空中有什么东西以极快的速度穿过，带着撕裂空气的恐怖尖啸，正飞向那几只翼手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