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马斯感到身体素质骤然提升。
他侧身滑步，躲开狮鹫王的爪击，军刀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刺向对方翼下。
这一次，刀锋没有弹开，而是划开了一道半尺长的伤口。
暗金色的血液渗了出来，在月光下泛着奇异的光泽。
狮鹫王低头看了看伤口，又看向托马斯。
它金色的瞳孔里第一次出现了情绪波动——不是疼痛，而是疑惑。
这道伤口对它庞大的身躯来说微不足道，就像人类被纸划伤手指。
但关键在于，它原本不该被划伤。
“人类。”狮鹫王第一次开口，声音低沉如大地震动，“我血裔的血债，必须偿还。”
托马斯想起今天上午遭遇的那群狮鹫——原来那些是狮鹫王的血裔，是它的子女。
“那就来吧！”托马斯狞笑着，挥刀再次冲上。
他的刀法变得疯狂，完全放弃防御，每一招都是同归于尽的舍身技。
剩下的三名队员也明白了结局。
他们从尸体上搜集最后的手榴弹，用皮带捆在一起。
“为了伊卡洛斯！”
一名队员扑向狮鹫王，在被翼翅扇飞的最后一刻拉响了所有引线。
爆炸的火光吞没了狮鹫王的左翼，但烟尘散尽后，那只翅膀只是焦黑了一片，脱落少许羽毛。
第二名队员从侧面突进，同样选择自爆。
接着是第三名……
狮鹫王看着被它扇飞的三个人类，眼中闪过强烈的好奇。
最后有某种力量，阻挡了致命一击。
而力量的源头……
它转动瞳孔，看向场上唯一还站立着的托马斯。
托马斯已浑身是伤，左臂不自然地垂下，肋骨至少断了三根。
军刀因为无数次与利爪碰撞而布满裂纹，刀刃多处翻卷。
但他依然站着。
灵性星光在他体内燃烧，那是战友们最后的馈赠。
托马斯用尽全身力气劈出最后一刀。
狮鹫王随意移动翼骨格挡。
这一次碰撞后，军刀终于不堪重负，从中间断裂，碎片四溅。
巨大的反冲力将托马斯震飞。
他像断线风筝般撞在一块岩石上，身上传来可怕的碎裂声。
托马斯濒临死亡。
视野开始模糊，听觉逐渐远去，只有心脏还在微弱跳动，每一次搏动都带来灼痛。
他清楚地意识到——那能够抵挡一次致命攻击的机会，早已用尽。
奇怪的是，狮鹫王没有给出最后一击。
这个庞大的生物停在原地，死死盯着托马斯倒下的位置，眼神前所未有的凝重。
其他还活着的三名队员，靠着意志勉强站立。
他们突然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全感，就像暴风雨中的孩童被拥入温暖怀抱，就像黑夜里的旅人看见了家中灯火。
在狮鹫王的灵性视界中，某种存在正跨越遥远距离而来。
那不是实体，也不是能量，而是和他同层次的东西——权柄的投影。
托马斯的灵性天赋成为了媒介，成为了坐标，成为了降临的通道。
狮鹫王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骇然。
在它的灵性感知中，原本黑暗的夜空开始变化。
东北方向的天际线泛起一抹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