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灌入缝隙,发出尖啸,更添肃杀。
城堡内,巨大的熔炉日夜燃烧。
铁匠们赤着上身,汗流浃背,挥动重锤,锻造着厚重的铠甲与粗长的矛尖。
叮当的打铁声与呼啸的风声交织,奏响冰与火的战歌。
城外的村庄,景象更为沉重。
农舍低矮的窗户被木板钉死,缝隙塞满了破布与干草。
村民们沉默地将最后一点口粮、晒干的肉条藏进地窖深处。
男人们被征召,在监工注视下,用简陋的工具切削木桩,在城堡外围构筑起简陋而连绵的拒马。
他们动作僵硬,脸上写满忧虑与麻木,目光不时惊恐地望向灰蒙蒙的天际与远处死寂的边关。
那里是往年怪物袭来的方向,此刻北境的力量大多数集中在那。
北境的备战,如同其土地一般,坚韧、冰冷,带着近乎绝望的厚重。
南境的备战与北境的苍凉不同,他们笼罩在一种混杂着喧嚣与恐慌的气氛中。
富庶的城镇里,粮店与武器铺前排起长队。
金币叮当作响,商人趁机抬价,恐慌在不断蔓延。
衣着华丽却凌乱的新贵族私兵在各处工坊间穿梭,粗暴征用一切可用于防御的物资。
铁锭、木材、车轮,甚至贵族马车上的雕花铜板。
码头上,原本繁忙的商船被勒令停泊。
在军官的吆喝下,水手们被赶下船。
他们来到边关,与临时征召的壮丁一起修补城墙,材料是沙袋、原木和抢来的砖石。
南境大公引以为傲的新建火绳枪队,此刻却因火药供应短缺与仓促扩编而显出窘迫。
士兵们笨拙地擦拭着粗糙的枪管,火药分发严格到近乎吝啬,每人只配给寥寥几发铅弹。
训练场上,兵们只能反复演练装填动作,稀稀拉拉的枪声显得有气无力。
金钱的力量,在混乱的秩序、匮乏的技术和不稳定的火药供应面前,显得有些苍白。
繁华的表象下,是紧绷的神经与仓促拼凑的防线。
罗兰王城,宫殿深处,气氛沉重得令人窒息。
国王的案头堆满了来自各地的报告,每一份都带着紧急。
卡利安王子穿梭于王宫与军部之间,年轻的脸上带着与年龄不符的凝重。
有限的王室卫队被拆分成数股。
一部分精锐被派往西境方向。
名义上是搜索幸存者、调查覆灭原因,实则是尽可能回收散落的财富与残余力量。
更多兵力则由经验丰富的将领率领,携带最后一批库存的火绳枪与珍贵的火药桶。
他们作为机动力量驻扎在边境的关键节点上。
他们的任务是居中策应,随时准备支援岌岌可危的边境要塞。
然而,王室兵力分散,加之地方贵族的敷衍与信息拖延,命令的执行效率极低。
所谓的“支援”往往在危机爆发后才迟迟抵达,更像是一种疲于应付的姿态。
王权的光辉,在迫近的黑暗与诸侯的离心之下,显得黯淡而飘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