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踉跄半步,双翼猛然展开稳住平衡,掀起的气流卷起地面尘土,吹得附近士兵衣袂翻飞。
苍蓝星几乎是顺势滚下来。
他双腿发软,脸色苍白如纸,落地时差点跪倒,勉强用太刀拄地方才站稳。
干燥的空气涌入肺叶,却压不住胃里翻江倒海的感觉。
高空飞行与狮鹫背脊的颠簸,远比他想象中更折磨人。
“飞天?”托马斯从瞭望台跃下,大步走来,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戏谑笑意,“感觉如何?”
苍蓝星抬起头,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挤出两个字:“……想吐。”
周围几名年轻士兵忍不住低笑,被军官瞪了一眼才赶紧憋住。
托马斯拍了拍苍蓝星的肩膀,力道不小:“这可是难得的体验,我都没机会。”
这时,狮鹫王低下头,熔金般的瞳孔直视洛斯。
低沉威严的声音在洛斯心中响起,用的是权柄层面的直接沟通:
“尊敬的洛斯领主,感谢您允许我们踏足您的领地。”
洛斯微微颔首,用同样的方式回应:
“欢迎,雷霆山脉的统治者,苍蓝星已向我汇报了情况。”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狮鹫王身上的伤口,以及那三只状态同样不佳的跟随狮鹫:
“你们的状况似乎不太乐观。”
狮鹫王的头颅垂下些许,眼中闪过一丝悲痛。
它没有隐瞒,权柄之力将一段简略的信息传递过去——从它遭遇到雷神龙的一切信息。
洛斯静静接收着,脸上表情没有变化,但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古龙生态的渗透,比预想中更快。”他低声自语,随即看向狮鹫王,“那么,你们现在需要什么?”
狮鹫王抬起头,声音中多了一丝苦涩的坦诚:
“我想要和人类合作。”
“我的族群需要休养生息之地,需要食物与治疗。”
“当然,以我们现在的状态,无法承担正面作战任务。”
“但假以时日,等族群恢复……”
洛斯笑了笑,打断道:“我邀请你来此,本就有此意。”
“不过,合作的方式需要明确。”
“你们的速度、高度、对雷电的掌控能力,在侦察、警戒、快速投送方面,是地面单位无法比拟的。”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狮鹫王专注的眼神,接着说道:
“我的提议是: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我会为你的族群提供安全的栖息地、充足的食物、必要的医疗支援。”
“作为交换,你的族群服从我的指挥调度,参与非致命风险的军事行动。”
“这不涉及奴役,也不要求你们赴死。”
“只是一段互利的庇护关系,直到你们的族群恢复实力,可以重新选择去留。”
狮鹫王没有立刻回答,熔金瞳孔微微闪烁,权衡着每一个字句的意味。
安全、食物、医疗——这些正是族群现在最急需的。
服从指挥、参与行动——这意味着一定程度上的依附。
但“非致命风险”、“可以重新选择去留”……这些条款保留了尊严与未来的自主权。
洛斯领主的诚意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