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的骑士们已经开始私下议论。你听见了吗？这种声音正在动摇我们的根基。”
南大公缓缓起身，走到悬挂着西境全图的墙壁前。
地图上，许多原本属于他们的附庸封臣，如今已向卡利安发送了表示中立的信号。
国王的名义……确实是个好东西。
特别是在拥有强大的军事实力时，更是如虎添翼，否则他们也不会这么处心积虑谋划国王的位置。
可惜他们派去的杀手没有任何成果，无论卡利安选择哪一方势力作为依靠，最终都会落入他们的圈套中。
南大公转过身，冷静地分析道：
“现在卡利安背后站着洛斯，我们的处境很清楚。”
“沦陷区正被钢铁和火药碾平，而我们在东境安插的那些人……没有一个能挡住这台机器。”
他停顿片刻，从怀中取出一枚磨损的铅弹，低声说道：
“我组建的火枪队，因为缺少原料和合格的铁匠，上个月已经解散了。”
“我们造不出那样的枪管，更不可能源源不断地生产弹药。”
他将弹壳丢进壁炉。
火星窜起，映亮了他脸上的疲惫。
“正面对抗洛斯，我们毫无胜算。”
北大公的暴怒渐渐平息，化作一种沉重的窒息感。
他声音干涩：“所以，我们只能等死？”
“不。”南大公走到地图旁，指向一处狭窄的标记，“我们还有地利——黑溪隘口。”
地图上，那道由墨线勾出的裂缝，像大地的一道伤疤。
它是西境通往边关的唯一咽喉。
南大公转过身，低声解释道：
“西大公生前靠它运输木材，也靠它监视边境侯爵的动向。”
“现在，它在我们手里。卡利安想要完全控制西境、打通与边境的联系，就必须拿下这里。”
他停顿一下，补充道：“而这里，易守难攻。”
北大公盯着隘口看了很久，眼中重新燃起微光，但随即又暗淡下去：
“隘口能挡住皇家的精锐，但能挡住洛斯的军队吗？”
“所以我们需要时间，更需要对抗火器的办法。”南大公从怀中取出另一件东西。
那是一块约手掌大小的物质，形状不规则。
本体呈哑光深灰色，表面蜿蜒着铁锈般的暗红纹路。
内部可见暗紫色的脉络如血管网络缓缓浮现，正以极其缓慢的频率微弱搏动。
北大公皱眉后仰：“这是……矿石？”
南大公目光深沉：“我布置在西境边关的士兵，用命换来的东西。”
“它叫‘暗黑超凡碎片’，来自天外的【异象文明】。”
他继续说道：“他们能把各种尸体转化为强大的战争武器……而且他们不仅能够交流，还可以交易。”
“玩弄尸体？”北大公的贵族本能令他感到不适。
“不是玩弄，是回收利用。”南大公将矿石收回怀中，语气像是在说服自己。
“他们的尸体武器不怕刀剑，或许……也不怕子弹。”
“我们需要他们的手段，至少，需要他们拖住洛斯的军队。”
随着南大公话音落下，厅内陷入长久的沉默。
北大公最终缓缓点头，重复道：
“用黑溪隘口拖延时间……接触异象文明。”
“然后，”南大公望向窗外灰色的天空，“等待变数。”
“或者，像奥托大公一样，在屈辱中寻找一个不那么难看的投降结局。”
北大公不再说话，陷入沉思——奥托大公那样的体面，他们也能得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