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八戒自告才能,不思取经,只求留下来招做女婿,匹配成亲。
敖徒听了其一身本事,不由得笑道:“好儿子,果然有几分本领在身。却不知你可是真心要留下来,做个长久女婿?”
八戒忙道:“是真心!是真心!要长久!要长久!”
敖徒道:“那你若留下来,你师父怎么办?”
八戒道:“我师父肉体凡胎,我若留下来,他一个人定也不能独自出去。咱们先把婚事定了,请他将订婚宴席吃了,之后再告诉他,说些软乎话儿,又是木已成舟,想来他也就依了。”
敖徒点头道:“言之有理,如此甚好。”
八戒道:“爹啊,还有个事儿。”
敖徒道:“何事?”
八戒有些不好意思的道:“还不知道我那娘子的芳名呢?”
敖徒笑道:“好儿子啊,你过来求亲,半夜里来,两手空空,不曾带半点礼物,问名倒是问的勤快。”
八戒道:“爹啊,这不是来的急嘛。再说了,我也没什么父母兄弟,等成了亲,就都是一家人了,还分那些俗礼做什么?”
敖徒指着八戒笑道:“真是好精明的儿子!”
八戒赔笑着,想了想,伸手将自己的钉钯拿了出来,立在地上,道:
“爹啊,我老猪身上没什么长物,这钉钯是我傍身的家当,就先放在这儿,好让你们知道我不是轻言寡信之人,教你们安心。”
敖徒笑道:“好儿子,果然是赤心实意。如此将女儿匹配给你,我也放心了。我那女儿名叫杏儿,我这便将其生辰八字书写给你,也好卜定凶吉,算好成亲之日。”
八戒听了,喜不自胜,满口答应下来。
彼时柴房。
唐僧还醒着。
八戒从敖徒房间出来后,轻手轻脚的走了回来,打开房门。
唐僧见了问道:“八戒,你出恭怎么去了这么久?”
八戒没想到唐僧还醒着,被吓了一跳,支吾着道:“师父,天色黑,老猪我一时没寻着茅房,故而耽搁了些时间。”
唐僧道:“快睡吧,明天咱们就走。”
八戒道:“师父,你这么着急做什么,人家又没赶咱们,就再住些日子呗!”
唐僧道:“你若要留下成亲,就留下吧,我自己去取经!”
八戒忙道:“没有,谁说要成亲了,我跟你走便是。”
唐僧闻言倒是有些意外,他还以为八戒方才偷偷摸摸的是去商量成亲去了,故而才如此说,现在看来莫非真的只是去出恭?
如此到了次日。
唐僧要走,八戒也不反对,只是说临走前再吃个送行的宴席。
敖徒也安排摆宴送行,村中的许多人家都过来了,场面十分热闹。
唐僧见了,也不好拒绝,就答应了下来。
有那村中的四个族老,一个孤直公、一个凌空子、一个拂云叟、一个劲节公,四人与唐僧同坐一席,不知是谁起的头,开始吟起诗句。
唐僧自出了长安,每日与野草做伴,与风尘为友,有将近二十年不曾闻听此高雅之词,此时也是忍不住与四人同吟了几首,赢得一片赞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