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都音乐学院里。
进门走过教职工宿舍楼区域,第一个北向丁字路口的西北角,便是唯一的女生宿舍楼。
一楼是学生餐厅,半地下还有一层建筑,里面一半是教育超市,另一半是社团所在的活动区域。
目前是街舞和轮滑。
唐逸生不懂这些,也没兴趣主动了解。
是李蕊滔滔不绝给唐逸生解释。
“拐角南边墙上是宣传栏,平日里学术厅或者音乐厅有演出,海报都贴在那里……”
“那个我知道。”
“你知道?”
“你们学校有个电声乐队,演出的票据送打折电话卡,就是我们对接的。”
“原来是你们呀。我们宿舍的都去听过呢,那个卡,我也买了两张……”
“一张票不是只能买一张吗?”
“我好几个舍友都有电话,平常用不着。我也是偶尔给家里打电话才用,要是想买,一宿舍六张票的名额我都能用,下次你要是想要,我匀给你。”
李蕊的分享欲很重,身边伴着帅气又有型的男朋友,让她相当有面子。
特别荣耀。
小姑娘个头虽矮,但昂着头,在超帅男朋友唐逸生的陪伴下,气势起码两米半高。
13个台阶之上,便是学生食堂的入口。
傍晚吃食堂的人不多。
艺术生大学没有晚自习,除了选修课,便是琴房消遣或者自娱自乐。
所以大部分同学能去外边吃快餐就都不会留在学生食堂。
学生食堂备餐只许多不能少。
明知学生大概率晚上吃饭的人不多,可也得将一整个食堂柜台充盈起来。
使得每个窗口都得能开放点餐。
这就造成了每日傍晚的浪费。
但即便是这样,食堂剩饭菜再多,也照样有盈利。
就细思极恐。
“那边有米饭和炒菜,炸鸡腿、烤肠还有包子、花卷在对过。这边是面食,臊子面,醪糟,小馄饨,还有竹筒粽子都在这里。”
李蕊迫切想要带唐逸生将整个西都音乐学院学生公共大食堂都看一遍。
边看边介绍。
事无巨细,兴致勃勃。
“你吃什么呀,我请你。”
李蕊仰着头,睫毛煽动,秀色可餐。
“你呢?”
“我晚上不怎么饿,嗯,就点碗馄饨吧。你吃什么?”
李蕊掏出餐卡,在馄饨窗口点餐,然后插卡扣费。
唐逸生看了一眼李蕊餐卡的额度。
161.5元。
“你每月吃食堂的话,都充多少钱啊?”
唐逸生询问了一声。
他打算根据她的食量和消费情况,进行今日晚餐的花销。
“其实我这月还没充呢,卡里的钱都是去年攒下来的。”
李蕊还在思索要推荐唐逸生吃点啥,没有细想便直接道:
“我们学校餐卡属于一卡通,在超市和珠江琴厂二楼小餐厅也能直接刷卡消费,还能在图书馆订书,在音响资料室拷贝磁带呢。”
“哦,这样啊。”
唐逸生捏着下巴,了然的点了点头。
“你在这里等馄饨,我去那边买点米饭和菜。”
“我陪你一起吧?”
李蕊提议道。
“也行。”
唐逸生不置可否:“那帮我再点个臊子面。”
“吃米饭,还能吃的下面条啊?”
李蕊不解的问。
她也是才刚刚有了人生第一个男朋友,还不懂得男孩子管无底洞叫做胃。
管耍帅扮酷叫做男儿本色。
管温柔体贴叫做懦夫、妻管严……
“你对你亲亲老公的胃口简直一无所知。”
唐逸生探手狠狠揉了揉李蕊的头芯。
不远处电视屏幕下面一个四人位上,有两个女生频频朝这边看过来。
唐逸生眼角余光瞥见了,便故意跟李蕊这般亲昵。
因为女生对面坐着俩男生。
男生之一看到李蕊后,跟另一名男生说了什么。
另一名男生自此便开始频繁扭头,有点坐不住,且眼神不甚友好。
于是,唐逸生故意为之,表明自己的立场,以及身份。
“那你去点吧,想吃啥就点啥。”
李蕊听到‘亲亲老公’,顿觉比吃了两大口蜂蜜还要甜。
当即立马不管不顾了。
就冲着男朋友这句话,这顿饭一百二百她都认了。
唐逸生转身走向斜对面的窗口。
得先到正对门口的通道,穿过去,再绕到里侧。
身影便与李蕊等待馄饨和臊子面的窗口彻底隔离开。
但声音传播不受光线阻碍制约。
唐逸生刚走到中间过道处,便隐隐听到后边有人在喊李蕊的名字。
想来,那四个人中,不是李蕊的同学,两名女生就是她的老乡或者舍友。
“师傅,来一份鱼香肉丝,再来个辣子鸡块。”
唐逸生扫了一眼橱窗里的菜盘,开始点菜。
“红烧里脊也来一份,谢谢。”
三个菜,勉强够了。
唐逸生看了一眼被堆满的白铁餐盘。
没有长安大学他和胖子置办的饭盆好用,而且菜量有点拘谨,打菜员大妈显然有点放不开手脚。
唐逸生眉头微蹙,放弃了继续点茄子和白菜粉条炖豆腐五花肉的心思。
“来份米饭。”
“五毛钱一份,小伙子你要几份?”
“一份多少啊?”
“喏,就这么大的碗。”
大妈指了指米饭锅旁边摞着的金属碗。
巴掌大,盛满了冒尖,估计也就三两多点。
“那就来两块钱的吧。”
唐逸生想了想。
闻着饭菜味道一般,就先吃个半饱得了。
虽然一斤多米饭够不的唐逸生半饱,可还有一份臊子面呢。
就算加上面也不太够,不还有面汤?
大差不差吧。
哐!
哐!
哐!
沾满了米粒的勺子在米饭锅里一蒯一扣,稀疏大空隙的一碗米饭就通过小窗口推到了唐逸生面前。
唐逸生皱眉。
挖米饭的勺子看着挺大,奈何米粒比较黏,粘在勺子上不会随着服务员大妈的扣碗而落下。
也不见她用筷子或者小勺蹭蹭勺底儿。
这一勺一扣,一碗米饭要是有一两半,就顶破天了。
四碗米饭摆在唐逸生面前。
唐逸生感觉跟自己预估的量,差了几乎一半。
“师傅,一份怎么盛这么点啊?不能给压瓷实一点吗?”
“都是这样卖的,这不就是一碗吗?还得给你攒个尖尖咋滴啊?”
服务员大妈不高兴了。
“那再给我两碗吧。”
哐!
哐!
或许是唐逸生刚才的询问惹恼了服务员大妈,这两份饭米粒的量明显更少了。
松松塔塔的米粒落在碗里,缝隙能插得进指头,连跟碗齐平也做不到。
“师傅,总得跟这几碗保持差不多吧?这怎么还越盛越少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