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
他手托宝塔,皇道龙气与枯荣剑意贯入底座。
玲珑残塔滴溜溜旋转,暴涨至丈许,悬浮半空。
塔底青铜大门带着沉重机括声缓缓开启。
一股能够镇压三界神魂的吸力如九幽风暴般卷出,瞬间锁定虚空裂缝边的真灵。
“啊!!!”
金光僵住。
“这气息……玲珑宝塔?”
月华星君的真灵发出惊恐到极致的尖叫。
“这是李天王当年镇压南天门的宝塔,这东西不是碎了吗?怎么会在你手里!”
她疯狂挣扎,拼命燃烧本源。
可玲珑宝塔本就是镇妖收魔的无上神器,收复一缕残灵,不过易如反掌。
“不……李公子,真君,本座知错了!愿降为奴为婢……”
李元柏神色冷淡。
“收。”
狂风倒卷,金色真灵连同哀嚎被扯入塔门。
“砰。”
大门闭合,一切归于平静。
李元柏单手一招,残塔落回掌心。
他分出一缕神识探入塔底。
暗红色焦土之上,十万身披明光铠的上古天河兵魄结成方阵,杀意如冰。
月华星君的真灵,正瑟瑟发抖地落在战阵中央。
“将士们。”
李元柏的神念在塔内炸响。
“当年天庭弃了你们。今日,我送进来一个星君真灵。”
“她身上的仙家法则厚实,一时死不了。”
“就把她当个练阵的沙袋吧。”
轰!
十万兵魄眼中燃起杀火。
断裂天戈齐刷刷举起,带着三万年的怨念与战意,轰然刺下。
李元柏挂回宝塔,转身离去。
……
流云宗之战落幕。
次日清晨。
随着西山暗桩活动,一则消息如飓风刮遍九州。
【转世仙神月华星君,于江南道图谋血祭,被西山二公子李元柏一剑枭首,镇压真灵!】
天下震怖。
那些复苏的仙神们,只觉后背发凉。
他们本以为下界是任由拿捏的后花园,谁曾想西山的刀竟如此之快。
“不可轻举妄动。”
中原深山中,转世神将面色阴沉。
“传令下去,封闭洞府。修为未复之前,绝不可触西山霉头。”
一时间,原本活跃的仙神怪胎纷纷缩回壳里。
然而,西山并未打算罢手。
……
青州府,五行山天工营。
广阔校场上,数百架青铜抛射塔指向苍穹。
阵道宗师顾清辞顶着黑眼圈。
“真君本源,机关大术,星辰髓动力……”
“今日,这九州的天,该换咱们西山来盯着了。”
他猛地挥动阵旗。
“点火,升空!”
轰!
巨响震动八百里洞天。
五百颗深海沉银打造、刻满空间阵纹的天眼机关,犹如逆流而上的金色流星。
喷吐着光焰,撕裂云层,直冲九天。
万丈高空,罡风咆哮。
这些机关天眼悬停于九州各大州穹顶。
“咔哒——”
机括运转,巨大的水晶镜面翻转,宛如五百只高悬九天的天眼。
……
西山神庙。
李敢立于大堂中央。
面前方圆十丈的青铜沙盘爆发出刺目光华。
“真君,天眼网络链接完毕。”
顾清辞抹去脸上黑灰。
“开眼。”
李敢一声低喝。
光影变幻,一幅纤毫毕现的九州全息地脉图投射而出。
那些被山川、毒瘴、仙法遮掩的隐秘之地,此刻如同被剥光一般,彻底暴露。
“滴,滴……”
随着阵法扫描,沙盘上亮起一个又一个猩红的光点。
中原,三十余处。
扬州,十五处。
西南,二十余处。
每一个光点,都代表着一个无所遁形的转世仙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