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杉矶，夜幕降临，
KAZA黄金新闻档，正式开播。
新闻部后台，大屏幕上，十几个监控窗口同时亮着，分别显示着加州各地区的信号回传状态。
值班技术主管卡尔坐在监控台前，右手握着对讲机，左边放着一杯咖啡。
开播5分钟，一切正常。
然后，屏幕左上角，第一个异常出现了。
一个绿色的信号条，轻轻地抖了一下，从满格跌到了四格。
卡尔皱了皱眉，盯着它看。
两秒后，恢复了。
他在备注栏里记了一条：「萨克拉门托北区，18:03，轻微抖动，持续约2秒，自动恢复。」
然后继续喝咖啡。
18:09，第二个异常。
这次是两个窗口同时跳——圣何塞覆盖区，还有奥克兰东区。信号条从满格直接跌到两格，画面冻了大约三秒，然后缓缓爬回来。
卡尔放下咖啡杯，坐直了。
“真的有！”
18:14，第三个。
这次是四个窗口一起跳，而且持续时间更长——将近八秒。
卡尔站了起来。
八秒，在直播新闻里，是一段可以让观众换台的时间。
这时候，
技术总监科尔森走了进来，站在监控台前。
“有问题吗？”
“sir，确实出现了问题。”
“都是康卡斯特（Comcast）覆盖区？”
“对，全是康卡斯特的。”卡尔把备注栏翻给他看，“开播之后陆续出现。”
“Charter那边呢？卫星那边呢？”
“它们正常，一点问题都没有，只有康卡斯特覆盖区在抖。”
总监科尔森脸色难看。
随机故障不会只精准出现在康卡斯特覆盖区，其他分发商则没问题。
所以，老板的话，应验了。
康卡斯特真的在搞事情！
没多久，新闻部总监罗曼也来了，听完汇报之后，脸色也不好看。
“把记录打印了……”
“我去见老板，你们继续盯着。”
……
加州北部，查茨沃斯区。
一栋普通的两层小楼，客厅里，电视机开着。
玛格丽特，五十八岁，一名即将退休的人，每天晚上七点准时坐在沙发上看KAZA的新闻，这个习惯她从一个月前养成，雷打不动。
她一边叠着从烘干机里拿出来的衣服，一边瞟着电视屏幕。
女主播正在播报今天的头条，画面清晰，声音流畅——
然后，画面卡了。
就那么一下，像是有人把视频拖动条往前扯了一下又松开，女主播的嘴型和声音错开了半秒，然后画面糊成一片马赛克，三秒后，重新清晰。
玛格丽特皱了皱眉，继续叠衣服。
又过了五分钟，再次卡顿。
这次更长，画面直接黑屏了将近四秒，然后弹出一行字：「信号不稳定，正在重新连接……」
她放下手里的衣服，走到电视机前，检查了一下机顶盒的连接线，一切正常。
她拿起遥控器，换到隔壁的FOX、CBS、NBC等频道，画面流畅清晰，没有任何问题。
她换回KAZA，又卡了。
玛格丽特皱着眉头：
“这是怎么回事？”
……
奥克兰，一栋老式公寓楼，三楼。
德肖恩，一名阳光公司清洁工，今晚加班回来，浑身酸疼。
他洗完澡，躺在床上，打开电视，调到KAZA。
卡。
他没动。
又卡。
他还是没动，就那么躺着，眯着眼睛看着屏幕上反复出现的“信号不稳定”提示，和那个反复转圈的缓冲图标。
他的妻子从厨房探出头来：“又卡了？”
“嗯。”
“换个台看呗。”
“我还是喜欢KAZA多一点。”
妻子没说话，缩回去了。
德肖恩继续盯着那个转圈的图标。
他说不清楚为什么不换台。
也许是因为前几天，老板宣布要成立教育基金的时候，他站在公司食堂里，听到消息的那一刻，他十二岁的儿子的脸突然出现在他脑子里——那个因为成绩好、却苦于学费的儿子。
老板，是个好人。
而KAZA，也是个好的电视台，自己必须支持。
他盯着那个转圈的图标，又看了一会儿，拿起手机，打开KAZA的官方Facebook主页。
发现很多评论。
「今晚KAZA信号一直有问题，有人和我一样吗？」
「一样。」
「你们是什么运营商的。」
「康卡斯特！」
「咦，我也是康卡斯特！」
「我也是！」
「有不是康卡斯特的吗？」
德肖恩把手机放下，重新看电视。
缓冲图标还在转。
……
……
第一天，楚胜没有动静。
而KAZA官方也只是对外公布说：正和康卡斯特沟通，积极查找问题，尽快解决。
康卡斯特也在说，因技术故障出现这个问题，并向康卡斯特的客户表示道歉。
第二天，不止晚上，就连中午黄金时段、傍晚以及整个晚上，都不断出现信号问题。
几千个电视观众跑到KAZA官网吐槽，信号怎么这么差。
最后康卡斯特站出来不断道歉，说正在努力找问题。
第三天，依旧是这样。
越来越多的电视观众受不了了，这次不跑KAZA官网了，而是跑到康卡斯特官网，口吐芬芳。
还有帕克找的水军，不断拱火，让观众的情绪更加愤怒。
当然，暗地里还有伊迪丝，它比那些水军更加高效，伪装成水军在行动，不断煽风点火。
……
第四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