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要长生?”
“你不想长生?”
“不想。”
高祖不置可否:“汝有此之能,亦不能长生?”
“不能,也不想。”
任平生说:“臣认为一个人最好的状态是,当活则活,当死则死。一个人明明该死了,却为了苟活,不惜残害他人性命,或如方士那般,为了所谓的长生,害人炼丹,必为天厌。”
“汝年岁几何?”
“二十二。”
“少年人多不畏死,待你年岁增长,便会知世人为何会追求长生。”
“高祖忽略了一件事,臣能去后世,臣何时死、几时死,当下除了韵儿,没有人比臣更清楚。”
“这倒也是,你活了多久?”
这个问题,让太上皇、姚云山等许多人竖起耳朵,等待答案。
“高祖跑题了,臣过来是为了拍主题为大离的路的视频的。”
任平生不等高祖回答,继续道:“高祖应该不只是想灭六国吧?”
高祖微微一笑,笑容里有对六国的轻蔑。
“六国算什么?朕要率领大离的铁骑打下一个大大的疆土。”
高祖审视问:“汝因何功,得以拜秦王?”
“韵儿御极后,得韵儿支持,臣于建元元年,灭了百越;建元二年,扫了匈奴。眼下是建元三年,臣未再领兵,而是由臣的父亲,当朝左相率领大离铁骑,西进西域,彻底灭绝匈奴,克定西域。”
任平生说:“离军抵达西域至今已有数月,前日,臣收到消息,西域已经大定,不日左相将进军安息,让这个据说不弱于大月氏的大国,向我大离称臣纳贡。值得一提的是,大月氏一族已为我离军抹除,世上再无大月氏。”
高祖质疑道:“一年扫了匈奴?说说,你是如何做到的?”
“韵儿御极时,大离已是千疮百孔,岌岌可危,值此之际,无论是与百越作战,还是与匈奴作战,都应速战速决,不宜长久。故,臣的方略就一句话,首战即决战,一战定乾坤。”
“草原辽阔,匈奴人居无定所,你如何能让匈奴与你决战?”
“打仗嘛,不外乎就三个字,算、骗、打,匈奴蛮夷或有一时血勇,但脑子却不够用,略施小计,即可让那匈奴单于亲自领军,主动与臣决战。然后,臣一人独闯他的军阵,生擒大萨满,杀个来回,再于两军阵前,射杀大萨满。
如此,便可一举打断匈奴人的脊梁,让匈奴人至此以后,听到我的名字,就瑟瑟发抖,打心底里畏惧。在这种情况下,扫清匈奴其他部落,便可如秋风扫落叶,易如反掌。”
高祖惊讶道:“你竟有如此武力?”
“还行,一般般。”
高祖一笑:“这般看来,你小子不甘居于人下,倒也情有可原,说吧,你打算何时篡位?”
任平生哑然一笑:“高祖就是高祖,这时候都不忘给我挖坑,我何时说过我要篡位?”
“你不想当皇帝?”
“我为何要当皇帝?”
任平生昂首道:“平生在此借用高祖一句话。”
“皇帝算什么?”
“孤要的是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任平生向前一步踏出,气势骤然一变,犹如一把锐利无双的利剑,破鞘而出。
“高祖请看,这便是后世!”
“这便是孤要走的路!”
话音未落,任平生身后的场景一变,一幅幅后世之景,蜂拥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