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南韵媚眼如丝,面若桃红的轻呼口气,整理着被任平生弄乱的衣襟,语气平静却带着难掩的媚意。
“平生今后欲何时对待太上皇?”
意犹未尽的任平生本想继续,见南韵忽说起正事,亲了一下,正色道:“以前怎样,今后就怎样。”
“他若提出出宫,我们当如何?”
任平生不假思索道:“我们就说暂不宜出宫。姚云山那些人要是想进宫面见太上皇,我觉得我们可酌情同意,比如过年过节,允许他们有限的拜访。”
“平生不惧他们阴谋勾连?”
任平生笑说:“该阴谋勾连的,始终都会阴谋勾连,不会因为我们的严加看管而消失,我们无需因此影响自己的决定。我适才让太上皇自由活动,只为回馈太上皇愿去天禧现场。”
“太上皇、姚云山那些人若因此有了不该有的心思,也是好事。我觉得像这类事,越早解决越好,拖久了,等我们年纪大了,再处理这些事情,反倒麻烦。”
南韵闻言,心里微动:“平生有意尽早处理?”
任平生摇头:“大离当下的问题不在太上皇是否不甘,姚云山及那些宣和旧臣是否有反心。这些对我们来说都是小问题,当下首要问题,一钱、二地。朝廷没钱,氏族、士大夫与黔首间的土地矛盾,只得到缓解,并未解决。”
任平生接着说:“此外还有新旧制度交替必然会有的矛盾,你我之新意志与旧意志的矛盾。眼下看似平和,欣欣向荣,实则全赖你我掌控了天下兵马,以强权压着。
是以,我们当下是先做糊裱匠,将这些问题糊在一起,让各方受益人都以为我们会维持住这种局面,我们再以又进又退的蚕食,逐步解决那些问题,并制定出符合现状的新制度,予以取代。
而要想做到这些,我们最需要的就是稳定。我就是意识到这个关节,才会改变主意,按照你说的,将我们穿梭两界,打造成是我们身具天命,给他们讲盛世故事,让他们有盼头。
他们有了盼头,也能进一步缓解土地矛盾,让我们有时间推行我们要做的事。”
任平生搂住南韵的细腰:“说起来还得是我老婆,打一开始就想到了这点,我还是过了一段时间才想到,不过……”任平生话锋一转,点了下南韵的鼻子,“你有一点不好,怎么能因为我拒绝,就放弃正确的决定呢。”
南韵自然躺进任平生怀里,说:“平生此言差矣,我非放弃,而是知道平生理政之后自会改变主意。再者,平生一旦现身,无论平生如何否认,他人都会认为平生神异。
亦如现在,平生再怎么强调你非仙人,世人依旧认为你为仙人。”
任平生咂舌道:“你这说的……让我感觉有点可怕啊,你竟然算的这么清楚。”
“非我善于计算,而是此乃客观规律,”南韵伸手捏住任平生的脸,明眸浅笑道:“平生昔日教我时曾言,世间事,无论有多复杂,只要洞悉了个中客观规律,难题自解。”
“话虽如此,但能做到者寥寥,你能这么游刃有余,可见你得多聪明,”任平生抚摸南韵还很平坦的肚子,“咱们的孩子有你这么聪明的母亲,加上我这么厉害的父亲,他以后得聪明成什么样。”
南韵闻言,仍有桃红的脸上涌现出慈母的色彩,柔声道:“无论衡儿以后会是如何,都是你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