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宫至今所做的一切,都不是她自己做出来的。
阿兄随便换个人,也能做。
当年组建绣衣,阿兄固然也是写好了绣衣的规划书,但她没有如今的不踏实感,究其原因,就是阿兄说的,她在绣衣有她的核心竞争力,有她的独一无二——听力,玄甲、乌奴。
这三样都是她个人独有的。
绣衣离了这三样,就无法高效、良好地运行。
而在学宫,她没有这样的核心竞争力。
她比别人唯一的优势,仅是秦王是她的阿兄,她能从秦王、陛下那里,得到别人得不到的资源、支持。
换成其他氏族子弟,必然会引以为傲,但任巧不会,她只觉得是负担,难以证明自己。
这也是她出任学宫令以来,任平生、南韵都感觉到她有压力、负担的原因。
不过有压力归有压力,任巧早已习惯任平生行事作风。面对这份有关栎阳报坊的规划书,任巧在看到第二条,职官与部门架构时,便意识到阿兄给她看这份规划书,应是想让她看这一条。
栎阳报坊的首官名为社长,秩比六百石,副社长,共有两名,秩比四百石……
这种级别……任巧直言道:“阿兄,一报社的社长,秩比六百石,这个级别会不会高了些?”
“高吗?我觉得还好,不给他这种级别,如何佐证它的重要性?安排绣衣进入这样的部门,也不会失了公平性。”
任平生开玩笑道:“唯一的麻烦,就是谷椁那边又要唠叨,说我又增设官职,增加俸禄负担。”
任巧没接任平生的玩笑话,问:“行吧,那你打算让谁出任社长?”
“我之前以为你是从学宫或齐升学院里挑人来写文章,便打算择优选用,但没想到你是让学宫上阵,”任平生略微停顿,“就以文章来论,你的文章最让我满意,这说明你领会我的意思,由你来主导报社筹建最合适。
但报社的定位是官商,你来出任社长不合适。其他人的文章,除开老颜、运良、其远和隗泽这些已在学宫里担任要职的,那八个人的文章中规中矩,难以判断他们是否领会到我的意思。”
任平生说:“所以,我想了想,这个光荣的任务就交给你了,你以学宫令的身份筹建报社,人选也有你来定。”
“好,我会尽快让栎阳报社步入正轨。”
“加油,”任平生略顿,“今晚你不用一直在那待着,只要刊印步入正轨,你就早点回去休息。”
任巧问:“《栎阳报》明天怎么卖?让烟雨阁代卖?”
任平生笑说:“你要让学宫的人去卖也行。”
任巧翻了个白眼:“那成什么了,还是让烟雨阁代卖,”任巧接着说,“我没别的问题了,阿兄、阿嫂你们还有事要交代吗?没有的话,我先回去了。”
“去吧,刊印只要没问题,你就早点回去休息。”
“嗯嗯,阿嫂,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