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都去忙吧,有什么问题,及时来报。印成后,若无问题,就早点回去休息,明早卯时再来汇报情况。”
“臣等告退。”
众人起身行礼告退。
任巧站着未动,等众人先走。
待众人的身影消失在拐角,任平生主动开口问:“巧儿有何疑惑?”
任平生主动开口问:“巧儿有何疑惑?”
任巧回道:“对外售卖《栎阳报》是否不妥?学宫是官署,如商贩般对外售卖,即便价格低廉,亦会招惹非议。”
“你的顾虑是对的,我原是打算明早再跟你说的,我和你阿嫂的想法是,设立一家官家报社,少府出资,商贸行直接管理,但它的上级机构是学宫。”
任平生问:“你知道我为什么将它划入学宫吗?”
任巧沉吟道:“因为学宫合适,还有绣衣?”
“主要是因为绣衣。绣衣公开在即,能给他们职位不多,他们当中必然会有人不满,为尽可能做到公平,让他们有奔头,我们得为他们多创造职位。”
任巧迟疑道:“《栎阳报》这种职位,恐怕吸引力不高。”
任平生从鱼龙吊坠里取出关于栎阳报坊的规划书,递给月冬。月冬双手接过,转交给任巧。
任巧对此并不意外,从小到大,凡是阿兄要做的事,阿兄每次都会自己弄好初版方案,然后交由专人讨论、优化。这么多年,她早已习惯阿兄的行事作风,也学会了阿兄的行事作风。
她一开始天真地以为朝廷的官员大多数应该会像阿兄这样,结果并不是。
如太上皇要做的某件事,就不会自己去做方案,只会拿到朝会上让大臣讨论,谁能有清晰的规划,就让谁去做。
而这样的结果,往往是一帮大臣先在“该不该做”的问题上,争论不休。
就算太上皇强行推行,结果基本上是不尽人意。
任巧有时就想过,阿兄若像太上皇那般做事,阿兄要做的事一个都成不了。其他不言,就以学宫为例,学宫是阿兄不经百官商讨,直接推行的,若让百官商讨,结果必然会争论不休,难有定论。
阿兄这般作风,没少招惹非议,不少官员说阿兄太过霸道、独断专行,哪有君王设立新官署,不与朝臣商量,直接设立的,但这些人碍于阿兄的威势,没有一个人敢公然站出来的反对。
当然,威势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阿兄能力极强,不需要他人辅佐,自行便能设计出一套部门运转的基本结构,然后再交由专人优化,使得那些想挑毛病的人,完全挑不出毛病。
以往这些人自恃皇帝需要他们辅佐、执行,以左右皇帝的决策,阿兄则是实际行动告诉他们,他不需要他们的辅佐,他一个人就能把事情全干了。而执行上,齐升的学生和中下层的官员,有的是想做事的。
如此一来,那些人现在还能保住自己的官位,都该给阿兄磕一个,感谢阿兄仁善,又怎敢站出来公然指责阿兄独断专行,过于霸道。
不过,阿兄的全能也造成了一些问题。秦王系的人压力很大,尤其是专业性不强的部门,他们都觉得自己可有可无,阿兄随时能找人替换掉他们。
像任巧自己,在成为学宫令以来,便有这样的压力。她知道阿兄写学宫规划书,制定好学宫政策推行步骤,是为了方便她掌管学宫,做好学宫令,但她感觉很虚,不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