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平生接过月冬递来的对讲机,说:“阿兄阿嫂不在,新郎新娘在,”任平生接着说,“你今天怎么没进宫?我还以为你会进宫,特意和你阿嫂在宫里等你,完毕。”
对讲机里传出任巧语气有点抱怨的声音:“我打算进宫的,但阿父不让我进宫,说今天不合适进宫,让我跟同僚站在宫门外等候你们出来。你和阿嫂等我做什么?完毕。”
“大事,我和你阿嫂想问你打算什么时候成亲?叔母见我婚礼,心里肯定会更加着急你的婚事,”任平生笑说,“你做好心理准备没?完毕。”
任巧无语道:“今天这么开心的日子,你就不能说些开心的事?”
“我说的就是开心的事,只是你听了不开心而已。”
“阿嫂,你听听你夫君说的什么话。”
南韵莞尔一笑,拿过对讲机问:“巧儿可是有事?”
“没事,就是闲着无聊,找你们聊天,顺带跟阿兄说一声,等会去祭祖的时候,我父不让姨娘们去。”
任平生拿回对讲机问:“叔父为何不让姨娘们去?”
“妾室不能祭祖呀,她们去祭祖不合礼法。”
任平生张了张嘴,问:“那等下婚宴呢?叔父总让姨娘们赴宴吧?”
“按礼制,她们也没有资格赴宴,但阿兄你邀请她们赴宴,她们就可以赴宴,祭祖不一样,就算你开口也不行,自古以来就没有妾室祭祖的。”
“叔父同意她们赴宴就行。”
祭祖这件事,任平生对这个本就是随大流,心里并不重视,在现代很多人都不愿意祭祖。
接着聊了几句,任平生放下对讲机,拿起一块糕点,喂南韵吃了一口,再自己吃下,垫肚子。当然,任平生没忘记月冬,拿起糕点盘子,递给月冬,让月冬吃。等下有的忙,不吃点东西,扛不住。
三人分食完盘里的糕点,轻柔的敲门声忽然响起,帝辇车门外,阿秋禀报到了太庙。
太庙坐东朝西,巍然立于长乐宫东南。三重汉白玉台基上,朱漆殿门洞开,殿内香烟缭绕,九楹重檐之下,历代先帝的神主牌位森然排列,金箔在烛火中微微颤动。
任平生、南韵身着十二章纹大裘冕衣,十二旒的冕冠垂落在额前,每一颗玉珠都随他们的步伐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清响。
任平生收拾平日的慵懒、随性,神情肃穆。南韵一如既往的端庄、肃穆。
行至庙门,赞礼官高唱一声:“皇帝、大王驾临太庙,百官跪迎~”
这一声拉得极长,穿过空旷的庙庭,撞上高墙又折返回来,余音袅袅。文武百官齐齐撩袍跪伏,乌压压跪了一地。
姚云山跪在最前,还算健壮的身子伏得极低,额头几乎贴上了冰冷的石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任巧同样跪在第一排,稍微靠中间的位置。她看上去颇为庄重,实则在偷瞄,她瞥见南韵赤舄上绣着的云纹从他眼前缓缓行过,那步履沉稳,每一步都踏在礼制的节点上,分毫不差。一旁的阿兄也差不多。
任平生瞥到任巧,暗想原来要在这跪迎,难怪叔父不让巧儿进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