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走过来,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三叔好!”
王齐志点点头,神情很是和蔼:“都长这么大了?”
女孩矜持的笑了笑。
好多年没见过,其实他俩谁都不记得谁,但叶安宁和王志齐太像。通过年龄推算,也就只有小舅舅最符合。
打了声招呼,贝秋棠又好奇的看着叶安宁:“安宁,真的是你?要不是昨天和表姐打电话,说你来了广州,我都不敢认?”
“有好几年没见了!”叶安宁笑了笑,“来和朋友吃饭?”
“是啊。”女孩点点头,又往她旁边看了看,“这是你公司的同事?”
叶安宁言简意赅:“朋友!”
“这次回来待几天?”女孩很是雀跃,“要不我叫表姐出来,咱们一块玩?”
叶安宁叹了口气:就知道她会提叶安澜?
你就没察觉到,我刻意表现出来的疏远?
她勉力笑了笑:“这次来的朋友比较多,而且明天同事就要过来,要参加保力拍卖的预展,估计没时间!”
“呀,好可惜!”
女孩稍显失落:“安宁,咱们留个电话吧!”
小时的玩伴,还是小学同学,关系还算可以。况且还是亲戚,叶安宁没有拒绝。
留了手机号,贝秋棠在桌上瞅了一圈,目光落在林思成的脸上。
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她眼睛微亮:“安宁,再联系!”
“好!”
贝秋棠和朋友已经吃好了,最后和王齐志打了声招呼,四个人下了楼。
叶安宁坐下继续吃,但心不在焉。
又差不多半个小时,几人吃完,冯三江先一步去结账。
结果店员告诉他:一位姓贝的小姐,已经结过了。
只是认识,好像并不是太熟,几千块的账说结就结?
冯三江拿着账单,颇有些无措:“王教授,你看?”
王齐志一脸的无所谓:没什么可看的。
也就没碰上贝秋棠的长辈,不然晚上还得请一顿,少说也得好几万。
方进一时好奇,瞅了一眼账单,然后眼睛就直了:六千五百多?
都快顶上他两月的工资了,就这,所有人都只是吃了个半饱?
“就一顿早餐?”方进嘀嘀咕咕,“林师弟,长见识了?”
“改天再见个大的!”林思成笑了笑,“下次去京城,带你去吃国宴。”
方进惊了一下:“能进去?”
“当然,早对外营业了!”
方进掰着指头嘀咕:“一道开水烫白菜都得两千,那其他菜呢?”
林思成再不理他,刻意落后两步。
可以看的出来,叶安宁的兴致不是太高。
但之前还是好好的?
“叶表姐,你和那位贝小姐不对付?”林思成笑着,“总不能,你小时候抓过人家头发?”
“什么呀?”叶安宁瞪了他一眼,“明知故问?”
要是不对付,我和她换什么电话?
和叶安宁不对付的,是贝海棠的表姐叶安澜。
见过都还不会走路,才只是学会爬,就开始打架的两姐妹没有?
叶安宁和叶安澜就是。
两人的生日只错着几天,仿佛是天生的死对头,嘴里还叨着奶嘴,两人就不对付了。
只要放一块,不超过十分钟,两人的脸上绝对会多几道红印子。
稍大一点,等会走路了以后,更是一发而不可收拾。每次家里聚会,明明有好多人,同龄的小孩也不少,但两人总是能在第一时间发现对方。
然后,就像有股神秘的力量促使两人走到一块。再然后,又会因为莫名其妙的原因打起来。
而且轻易分不开,哪怕分开至少也要哭一个钟的那种。
再大一点,等上了学,倒是不怎么打架了,但两人又开始比,各种比。
比学习,比体育,比谁领的奖状多,比谁的表现好。
哪怕十岁以后,叶安宁到了京城,两人依旧没停过。
包括现在,只要叶安宁一回广州,叶安澜就会拿出一大堆证书和照片给她看。
只要叶安澜一去京城,哪怕叶安宁不在,她都要打电话,让叶安澜到她的书房转一转。
而好死不死的,让贝秋棠看到了林思成?
那么多人,叶安宁为什么不和舅舅坐一块,反而挨着一个男生?
关键的是,两人竟然用的是一个油碟?
从小到大,贝秋棠和叶安澜恨不得穿一条裤子,她不可能不告诉叶安澜。
就叶安澜那个性格,就那张嘴,不可能不给家里说。
越想越是烦燥,叶安宁鼓着包子脸,“噗”的吐了口气:
“舅舅,前天我可是跟你一块回过家的,我还玩了一天,又住了一晚上。爷爷,二叔我都见过了,谁要是再让我回去,我肯定不回去!”
王齐志笑了笑:“你叔公叫你,你也不回?”
我怕的就是叔公叫我?
叶安宁头摇的拨浪鼓一样:“不回!”
王齐志看着林思成,一脸玩味:“说不定有好事!”
叶安宁斩钉截铁:“再好我也不回!”
有叶安澜那个搅屎棍在,再是好事,也得打个折扣。
更说不好,有人嫉妒心作祟,会故意给林思成难堪……
王齐志有些遗憾:“你爸和你妈也是可以,嘴是真严?”
这么久了,姐夫压根就没在叶家提过,他这个小舅子有个多么牛逼多么牛逼的学生。
搞得他想带林思成上门拜访一下,都没借口?
叶安宁一点都不让着:“你倒是嘴不严,太姥爷老早就想见林思成了,你怎么不带他去?”
王齐志被噎的说不出话来:林思成上门,见的只是爷爷一个人吗?
他见的是姓王的一大家子几十口人。
几十号人人手一支放大镜对着他照,林思成再是没缺点,也绝对能找出来那么一点儿,然后无限放大。
“你懂个屁?”王齐志瞪着他,“我这是时机不到。”
叶安宁斜着眼睛:“我爸不比你懂?”
“嘿?”王齐志顺手一巴掌。
叶安宁躲到林思成身后,拿白眼翻他。
王齐志叹了口气:“可惜,你爸你妈不在!!”
叶安宁使劲点头:“那不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