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学考古、文保的基本都这样!”
两人的声音不大,但足够后面的人听到。叶安澜愣了愣:林思成学的是考古,不是魔法。
叶安宁还是央美的高材生,比起林思成应该更专业才对,不信问问她,这件铜雕有什么特点,看她能不能答得上来?
她瞪着叶安宁:“又是凑巧?”
叶安宁抿着嘴笑,又点了点头:“当然!”
我信了你的鬼?
叶安澜正翻着白眼,又突地一顿:又往前一点,路边的花灯少了一些,街道也宽了许多。
路沿石下摆着一张接一张的长条桌,上面摆着好多瓷器:有瓶、有罐、有壶,最多的是盘和碗。
瓷质极好,晶莹透亮,洁白玉润,一看就是上好的白瓷。
一旁摆着颜料盒,金、红、绿、蓝、黄……什么颜色都有。
“正好,给我画两只!”
叶安澜拉着叶安宁的手跑了过去,又把她往座位上摁:“快画!”
但摁了两下都没摁动,叶安宁拍开她的手,又往后看了看:“李助理,这个挺好玩的,你要不要试一试?”
李贞瞅了瞅,走了过来。
叶安澜不明所以,叶安宁神秘的笑了笑:“我画的不好,李助理才是高手!”
“不是……你不是学画的吗?”
“我是学画的没错,但纸上画、布上画,和瓷器上画不一样!”叶安宁指了指那些颜料盘,“知不知道这是什么?漆……”
听到两人的说话声,方进瞅了一眼:“咦,画瓷?”
“对,广彩泥金画漆。方助理你看,后面就有电烤箱,现画现烤,当场就能拿到!”
陶安指了一下,“可以请师傅画,也可以自己画,方助理,要不请你帮我画一只?”
方进有些犹豫:“我就不献丑了吧?”
“方助理,你别谦虚,这个对你来说特简单。”陶安推着他走了过去,“我们学院就有考古专业,我经常见他们补瓷……”
确实很简单:学文保,肯定要学工艺美术。何况方进还跟了林思成这么长时间,学了好久的瓷器修复。
他画的也还行,应该不比这摊上的师傅差。但如果和李贞比,肯定要差好多。
如果再和林思成比……这根本没法比。大概就像是:开派宗师和外门弟子……
方进硬是被推着,勉为其难的坐了下来。反正他打定主意:给陶安画就免了,顶多自个玩一玩。
看几个人都坐了下来,叶安齐邀请着林思成:“思成,你也画一只!”
“好!”林思成挽了挽袖子,“二哥喜欢什么物件?”
“啊,你要帮我画一只吗?”叶安齐瞅了瞅,“盘子吧!”
盘子面积不大,关键的是比较平,好下笔。
“大一点也没关系,二哥喜欢什么图案?”
“简单点吧!”叶安齐瞅了瞅架子上的纹样,“画个桂花纹!”
林思成笑了笑:看来,这是对自己的手艺没信心,怕自己丢丑?
“我帮你!”正暗忖间,叶安宁跑了过来,“你多画两只,二哥、安澜、陶安一人一只!”
也好,有人递颜料,也能画的快一些。
林思成点点头:“画什么?”
叶安宁不假思索:“大哥画三国,安澜画西厢,陶安画三娘教子?”
林思成愣了愣:“啊?”
前两样好说:男人不喜欢三国人物的很少,女的喜欢西厢记里的人物,也不奇怪。
但三娘教子,却让人看不懂。
看叶安宁眨了眨眼睛,林思成若有所悟:估计陶安家里出过变故。
叶安齐却有些迟疑:林思成要是自个玩,那无所谓。但要是当做礼物,肯定极费心思,也极费时间。
叶安宁倒好,专挑最不好画,最容易画呲的人物画?
暗暗转念,他准备劝一下,叶安宁给了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二哥,林思成画画比我还好。”
我知道。
哪怕是林思成送他一件污成一团的玩意,叶安齐都不会见外。
“我是觉得太费时间。”
“放心,林思成画的贼快。”
有多快?
再快,一件估计也得个把小时。
正暗忖间,林思成前后转了转,先看了看几个桌上的瓷盘。
大致一瞅,他挑了三件。
画瓷师傅就坐在对面,着实没忍住:“小伙子是自己画对吧?”
“对!”
“那一件一百!”
话音刚落,叶安齐的眉头就皱了起来:啥都没有的白瓷盘子,你要一百……穷疯了吧?
但他没来得及说话,林思成却先点了一下头:“我给五百,但颜料我得自己调,估计会稠一点,有几种还得换一换。还有,得多备几只笔……”
一下就翻了五倍,这感情好。
师傅眉开眼笑:“要多稠,怎么换?”
“水青、西红、荔紫、干大红、钴蓝!”
全是传统的广彩颜料,没有任何现代的化学料?
师傅眼中闪过一丝狐疑:“总不能,还得给你备本金膏(减配版的金汞齐:纯金粉+树胶+硝水)?”
“不用,今天只画工笔人物,既不堆金,也不积玉,只勾彩……”
一听这三个词,师傅猛的一愣:来了个行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