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说一种,叶安澜的眼睛就瞪大一分:搞了半天,所谓的方助理、李助理,全是林思成的助理?
问题是,他只是研究生?王三叔是正儿八经的教授,他有没有这么多的助理?
叶安澜愣了好半天:“谁给他配的,他自个?”
李贞摇头:“当然不是,是学校!”
叶安澜穷追不舍:“为什么?”
“学校和林师弟合作,成立了一座研究中心,具体有文物保护、考古发掘、古代失传工艺复原、非遗文化研究……因为涉及的项目比较多,所以助理人员配的多一些……”
文保、考古、失传工艺、非遗文化……这何止是“项目比较多”?
叶安澜再是不懂也知道:这是一座综合性的文保考古专项学术研究中心。前两种好说,后两种,必然离不开当地政府部门的支持。
她一脸讶然:“王三叔给他搞的?”
要说帮,那肯定帮了不少,毕竟是王教授给的建议。包括中心最初的雏形,“林思成古瓷修复工作室”,就是王教授帮忙建起来的。
但要说“给”,完全谈不上。
李贞又想了想:“王教授确实帮了不少忙,包括现在,中心的外联工作也是由王教授负责……”
叶安澜一脸懵逼。
李贞说的很隐晦,但她又不是听不懂:王三叔,只负责中心的一部分工作。
再换种说法:从某种角度而言,王三叔也在给林思成打工……
不是……这说不通啊?
叶安澜下意识的回过头:肉眼可见的,他比陶安还显年轻。
“林思成多大?”
“二十二!”
对啊,比陶安小一岁,比叶安宁小三岁。
“他这个中心,办了多久?”
“差不多一年半!”
叶安澜一脸古怪:“那就等于,那时候他才二十,对吧?那时候他在干嘛?”
当然是在读书。
李贞忍着笑:“大四,第一学期。”
对啊,这不就结了:那时候,林思成大学都还没毕业?
要不是李贞长的着实不像信口开河,张嘴就来的样子,叶安澜一个字都不信。
当然,不是看不起林思成,还是太过于反常识,反认知,她一时没办法理解。
她琢磨了好一会,“这个中心,有多大?”
知道她想问什么,李贞如数家珍:“占地面积七百三十多平,建筑面积两千余平,上下三层……总投资四千两百万,现估值:六亿……”
叶安澜眼睛一突:“多少?”
“四千两百万!”
“我说的是后面那个?”
“六亿,而且只是针对现阶段专利学术类的初步估值!”
李贞强调了一下,“这是上个月,学校邀请国家知识产权局、国家文化遗产研究院、教育部科技发展中心、文化部信息技术中心,以及教育厅、财政厅各部门联合评估……”
不评估不行:场官釉的成果要转化,要对外招标。河津瓷、霍州瓷的复原工艺注册专利后,同样要对外招标。
关键的是,文研院马上就要对外授权BTA缓释技术的前期专利,马上就要流水价的进钱,相关的手续必须要健全。
之所以估值这么高,大头就在BTA这里。算一算:全国三十多个省,有多少家一级历史博物馆?再加上古陵墓类、遗迹类、庄园类、艺术类、技术类……这个数量得乘以十。
一家一年就算只给三五千,一年就是上百万,这还只是前期技术中的一种。后期未注册技术,以及二级、市级博物馆都还没算。
甚至于还没算,对外(国外)授权……
其次,则是中心与故宫已达成意向的《明代宫廷御瓷技术》,这个搞好了,进钱的速度并不比BTA差。
说实话,六个亿,都估少了……
叶安澜当然不知道这些,她感觉,脑子都不会转了一样:六个亿……广州市中心的一幢楼,才值多少钱?
还有这些评估单位:产权局、文化部、教育部……王三叔绝对请不来。
所以,林思成干啥了,研究原子弹了?
当然没有。
因为李贞说的很清楚:文物保护、考古发掘、古代失传工艺复原、非遗文化研究……
正因为如此,叶安澜才格外的想不通:这些行业不仅生僻,而且陌生,更无关乎民生、军事。所以,林思成研究出的技术得多稀有,估值才会这么高?
同样,她很清楚李贞所说的那些国家部门的权威性:那林思成的这些技术得有多重要,才会引起这么多国家部门的重视?
关键的是,他这个中心从成立到现在才一年半的时间,他怎么研究出来的?
包括前期投资的这几千万:他哪来这么多钱?
脑子里转着乱七八糟的念头,叶安澜本能的就想问:林思成家里是干什么的。
但话到了嘴边,她又想起了叶安宁的那句话:他吃你家大米了?
算了,不问了,省得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随即,她又转了转眼珠:“李老师,你别介意,我就是好奇:这个中心,林思成占股多少?”
“全部!”
叶安澜又愣住了:岂不就等于,这六个亿,全是他的?
反正盘子烘出来还得好一会,李贞耐心解释:“学校借了一幢楼,但只是无偿使用,不算固定资产,也不算前期投入。主要投入,一是文物,二是设备……”
“中心有一位合伙人,就刚才你见过的那位赵总,投资差不多有一千六百多万(包括鸡缸杯),但他的投资部分只算在古瓷修复中心,回馈形式也只是以技术授权的方式,而非研究中心的学术和专利技术……”
叶安澜听明白了:修复中心是修复中心,研究中心是研究中心。
等于前期的几千万,也全是林思成投的?
他哪来这么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