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好了方向,接下来就是执行。
林思成请托王齐志,先在园区找了个熟人。
不是要走后门,而是要了解情况:即便在同一个园区,写字楼也有好坏之分。
哪一幢的承重好一点,能放大型设备。哪一幢的配电容量比较高,多台仪器能同时间运行,不会引起跳闸的风险。
哪一幢的新风系统比较先进,可以设立恒温恒湿的实验区。哪一幢的层高比较高,立柱比较少,适合全面改造。
包括不同幢之间,可允许注册的机构类型也不同:在园区,百分之八十以上的写字楼都不能注册实验室。
因为要用到化学试剂,必须确认环评资质。其次,凡测年仪器,全部都是放射性设备。没有放射许可证,你连机器都运不进来。
等等等等,需要考虑的细节不要太多。不提前计划好,不找个人问清楚,等建好后,想改也晚了。
在京城找个熟人,对王齐志而言不要太轻松。就打了两个电话,还没用到三分钟。
见林思成拿着笔,写个不停,他和赵修能一人一根烟,幢幜着中心建成以后如何如何。
然后,一等就是半个小时。
“哗”,林思成撕下了写满字的便签,足足四张。
“写的什么?”
“一些装修期间的注意事项!”
王齐志不以为意:“放心,到时候我亲自盯着!”
“辛苦老师!”
“不辛苦!”王齐志半开玩笑,“你给了钱的!”
林思成当然没给钱,但他给的是股份。虽然只有百分之十,还是技术股的形式,依旧让王齐志感动的眼眶发红。
都不用拿远的举例子,就说西大的研究中心:等BTA缓释技术转化落地,一年的授权费少说也在千万级别。
不需要多,等京城的中心建成后,林思成三年内能搞这么一个项目就行。一成的股份,光是分红就有上百万。
下这么大功夫,投入这么高的成本,林思成不可能只研究这一个项目。如果能搞成两个,甚至是三四个呢?
这辈子,王齐志就能躺平了。
这只是其一,到后期,中心肯定还要附带鉴定和修复业务,这两项才是大头。
用赵修能的话说,就林思成的眼力和手艺,一年弄个千万跟玩儿似的。
包括赵修能也一样,同样是技术入股,同样是百分之十的股份。
但与王齐志不同的是,中心成立后,赵修能可以在中心下设以他名字命名的修复中心。
大树底下好乘凉,等林思成在古玩界和文物界的影响力越来越大,父子三人自然会跟着水涨船高。
到那时候,想没生意都难。
林思成检查了一遍,觉得大致就是这些,顺手递了过去。
“老师,你看再有没有要补充的?”
王齐志瞅了一眼,人有些懵:
他之前在文研院,之后又到了陕西青铜器研究院,再之后又到了西大。可以说,对实验室的了解,比对家还要熟悉。
但他第一次知道,建个研究中心,竟然要考虑这么多的东西?
就比如振动控制:实验室的楼层不能太低,更不能临街,不能离马路太近这几点,王齐志是知道的。
因为要防止楼层震动对精微仪器产生的影响。
就像北大,就因为地底下建了一条地铁,所有的精微实验都只能放在晚上,等地铁停了之后再做。
但王齐志第一次知道:空调系统的功率大小,楼上楼下相邻的机构类型,人员多少,竟然也能影响到检测仪器的运行?
还有,王齐志知道:检测区、修复区、存储区的温度、湿度、以及光照度等要求各有不同。但他第一次知道,空气颗粒物、气体污染物竟然也有控制要求?
还有各种资质备案:工商局、文物局、文化局、市场监管局(技术质量监督)、安全局、环保局、以及消防局、公安局、司法局。
等等等等,光是资质审批,就要跑将近十个局。
这还没算哪个区用哪些仪器,需要几路供电。特殊区域需要安装哪些传感器和监测器。以及哪种仪器,哪种设备该用哪个品牌,具体需要多大功率。
洋洋洒洒四页纸,看的王齐志头皮发麻。
“老师,请个注册公司吧,手续交给他们跑。但装修、仪器,这一部分肯定得我们亲自盯着!”
王齐志忙不迭的点头:他只是不精,而非不懂。不至于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况且林思成写的这么清楚,这么详细,王齐志看一眼就能明白:好多看似不起眼的地方,却关乎到后续的实验质量,以及研究进度。
不亲自盯着,谁敢放心?
但与之相比,他更惊奇的是,林思成从哪学到的这些?
包括西大的研究中心,虽然钱是林思成掏的,但不管是分区、装修,还是后续安装设备,从头到尾都是学校一手包办。
那时候大部分的时间林思成都不在,先前是在帮公安破案,找张安世的墓,后期又去了铜川。
等他从铜川回来,该搞的早搞好了。
而除了这一个,林思成之前连实验的门朝哪开都不知道。
反倒是王齐志,一直跟着盯进度。更何况,他之前就待过好几个综合性的文博类实验室,按道理,他懂的应该比林思成更多才对。
林思成言简意赅:“网上学的!”
王齐志:呵呵……
林思成,你现在是装都不装了?
赵修能一脸古怪:王教授,你也是闲的。明知道他会这样回答,你非要好奇的问一句?
就像以前,不管谁问,林思成都是一句:书上学的……
林思成拿了包,三个人出了套房。刚关好门,隔壁的门响了一声,冯三江和胡海也出了房间。
看到林思成,冯三江的眼睛一亮:“林师傅,正好找你说点事!”
这两个左右没什么事,林思成招了招手:“冯师傅,胡师傅,一块去吧,路上说!”
胡胖子和冯老三忙不迭的点头,亦步亦趋的跟在林思成的身边。
五个人一块下了楼。
跟在最后面,王齐志冷眼旁观,不住的撇嘴。
这俩骗子想说什么,他用脚趾头都能猜的到:无非就是想抱紧林思成的大腿,混个出身。
按他的想法,这样的人物,必要的时候用一下可以。就像这个台湾胖子:确实得靠他找和仿瓷。
再者这胖子还有海外关系,说不上什么时候就能用的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