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思成比划了一下,“说是书房,足足有六十多个平方,整整一库房。”
王齐志不以为意:“那也没多少啊?”
对林思成而言,确实不算多。在广州的时候,陈总的那一层就是几百个平方,几百件古玩。
他看一遍,也没用多久。
林思成叹了口气:“万一全是假的怎么办?”
王齐志愣了愣,“哈哈哈”的笑:原来林思成怕的是这个?
黄岚那样的性格,确实挺让人挠头:顺着她的话说吧,对不住良心。不顺着她的话说吧,万一被她惦记上怎么办?
我这都是假的对吧?那你帮我淘几件真的……
笑了好一会,王齐志指着太阳穴:“我记得我跟你说过,她年轻的时候,这儿受过伤……我爸说,挺可怜的……”
林思成点点头:他当然记得。
要不是因为这个,别说去,他连黄岚的电话都不会接。
既然答应了,去肯定是要去一下的,不过得拉个垫背的。
“老师,我还约了刘依玲老师,我俩一块去!”
王齐志竖了个大拇指。
林思成绝对是抱着“有事先让刘老师上”的打算。反正刘依玲大部分的时间都在故宫里,黄岚既便想缠着不放,影响也不大。
总不能天天都追到故宫里吧?
“但也不一定就是坏事!”王齐志托着下巴,“至少那女人出手够大方。”
说的就是这个。
她都成这样了,赚她的钱,林思成心理上过不去。
再一个,这位黄老师认死理,林思成总不能什么事都不干,天天陪她逛市场吧?
“反正我得收着点!”
“你自己把握!”王齐志不置可否,“带谁去,李贞,方进?”
“谁都不带,刘老师带了助手,我跟着蹭一蹭就行。”
“行,有人用就好!”
说了几句,林思成下了楼。
一辆奥迪停在门口,司机恭敬的站在旁边。
上了车,拐了个弯接了刘依玲,又往前开了一小段,进了小区后,奥迪停了下来。
就在王府中环的对面,真正的二环内。
一下车,就看到了站在楼门口黄岚和黄智,林思成三步并作两步,迎了上去。
黄岚在这,林思成一点都不意外。但黄智竟然也在门外面等他,着实让他吃惊。
这位是真正的大院子弟,如果做比较,他父亲的影响力不比王齐志的父亲低。
包括黄智的二哥也在部委,级别虽然比叶安宁的妈妈低一级,但真正的位低权重。
黄智虽然没从政,就像他自个说的,开了个小酒楼,但这个酒楼,去的尽是高官贵胄。
上辈子吃过亏,林思成对这样的人物有本能的排斥。但就像被盯上了一样,怎么推都推不掉。
又不好直接得罪死,只能来一趟,应付应付。
但没想,黄智也在,还专门在门口等他?
这下好了:黄岚好糊弄,黄智怎么糊弄?
快走了几步,林思成握住了黄智的手,解释了一下:“黄总,黄老师,一直忙,委实脱不开身,实在是抱歉。”
黄智半开玩笑:“林老师,我还以为你不敢来!”
像是深有同感,黄岚还点了一下头。
之前又不是没请专家看过?
不知情的,像刘依玲,那自然不用说。
但只要稍微知道点底细,知道一点他们家里的情况的,无不趋之若鹜,热切殷勤。
林思成当然知道,既便不知道,别人也会告诉他,弟弟给他的那张卡和名片的意义。
但他倒好,饭一次没来吃过,电话更是没有主动打过一次。更有甚者,自己和弟弟邀请了他好几次,每次他都能找到各种各样的理由。
别说黄智,单纯如黄岚,都能看出他在推托。
林思成笑了笑,不卑不亢:“黄总言重了,主要是家不在这边,偶尔才来一趟。”
知道他说的是假话,但黄智并不在意。
如果像之前的那些人,像苍蝇似的闻到点味道就往上扑,也不值得他特地给林思成送张卡。
而且恰恰相反,林思成越是躲,他越是觉得找对了人。
黄智笑了笑:“开个玩笑,只要林老师来,就是我们的荣幸。”
客气了一句,黄智又和刘依玲打了声招呼。
后面还跟着一位,岁数和林思成差不多,黄智介绍了一下,说是侄子。
然后一行人上了楼。
黄岚的家在三楼,近三百平的大平层,极为宽敞。她专门开辟了一间用来当收藏室。
在客厅里稍坐了坐,喝了一杯茶,黄岚带着他们进了收藏室。
刚一进门,林思成愣了一下:墙上是画,案上是画,博古架上还是画。
人物、山水、花鸟,工笔、泼墨、绛彩……一瞬间,林思成还以为进了画廊。
看他一脸惊奇的模样,黄岚解释了一下:“我年轻时在央美读书,随李苦禅(现代著名画家,书法家,教育家)教授学中国画,同时也学鉴定,但没读完……”
“后来,我被安排在育英学校(总参子弟学校)教美术,当过一段时间的美术老师。之后辞职,就爱上了收藏……”
林思成恍然大悟:怪不得全是画。
读的是名校,拜的是名师,喜欢这个不稀奇。
“黄老师只收藏字画?”
“对!”
“大概有多少件?”
“收的收,卖的卖,应该还有两百多件!”
林思成愣了一下,刘依玲则倒吸了一口气:这要看到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