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身上涌现大片紫色心景,隐隐间似有煌煌神宫在侧,朝着那名灰袍散修哈哈大笑道:
“哈哈哈!阁下还请停步,此魂归我汐渊坊了!”
说罢,袁镇岳身形一晃,携着煌煌神宫前扑而去!
他乃是打定主意要半路截胡,趁着那灰袍散修力竭之际,将这头气息孱弱、几乎已无反抗之力的强大禽魂收入囊中!
......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陈笑再次已从高楼五层落至楼前空地,心中更是暗骂不休。
他一边频频回望身后寂静无声的六层高楼,一边焦急地仰头在混乱天空中,搜寻起了金凭财的身影。
于肃久不露面,恐怕正在谋划着什么大事,陈笑不敢打扰。
不过眼前的局面已经难以掌控,陈笑知晓于肃和金凭财的交易,所以才动了求援金凭财的念头。
“方才就不该存有侥幸,应当让老二他们把魂屋直接收起来!”
在空中未曾寻到金凭财身影的陈笑,已然收回了目光,心中泛起丝丝悔意。
只见此刻的高楼之外,已经陆续出现了十余人。
这些人气息驳杂,大多在杯盏境,眼神不善,隐隐将高楼及陈笑四人围在当中,显然是被陈笑四人手中“丰收”的魂屋吸引而来。
扫见为首的几人,陈笑更是心头一沉,倒也知晓了为何会出现足足十来名散修魔头。
这些想要抢夺魂屋的散修中,为首的是四个长相凶戾的汉子,也是陈笑四人早年结下的仇家,一个名为“黑水六煞”的散修团伙。
早年间,陈笑等人与对方争夺一处小型秘境时,杀死了对方一名成员,导致双方结下死仇。
想来此番袭杀,不仅是因为陈笑四人的魂屋“大丰收”,也是因为这“黑水六煞”出了力气串联,这才引来如此多散修。
“嘿,我道是谁弄出这般动静,原来是‘笑屠骨蛰’四位老朋友。”
黑水五煞的老大,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阴鸷汉子,皮笑肉不笑地开了口:
“好久不见,没想到你们兄妹几个家底厚实,此次居然弄来了这么好的魂屋,看这收获....啧啧,该是上等魂屋吧?”
此刻,高楼第五层的蛮汉、侏儒和美妇三人,也已停下催动魂屋,出现在了陈笑身后,面色凝重地迎向这十余名来者不善的方士。
陈笑脸上那惯常的假笑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罕见的冷肃。
他深吸一口气,懒得搭理刀疤汉子,朝着来犯众人深深拜下,声音低沉道:
“诸位兄台现在走还来得及,否则今日尔等怕是难有善终了。”
“走?”
刀疤汉子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一声:
“陈笑面,识相的就把魂屋和里面的幽魂交出来,再赔上当年那笔旧账!
如此的话,我等只会挖出你们的心景,让你们神魂自然消散,有再入轮回的机会!”
话已至此,再无转圜余地!
“动手!”
陈笑低喝一声,竟是不退反进,率先出了手!
四人心意相通,瞬间背靠背站定,四人身上同时腾起灰黑色的心景,隐隐相连,竟在他们头顶上方凝聚成一尊模糊的,生有四臂的狰狞鬼影!
而在四人的对面,那为首的刀疤汉子厉喝一声,周身黑水般的心景之力轰然展开,化作一片污浊的浪潮,率先向陈笑四人压来。
其余十余人也纷纷展开心景,或有毒藤缠绕,或凝成刀枪剑戟,各色光华混杂着心景的压制力,如同潮水般涌向陈笑四人。
陈笑四人虽久经厮杀,配合默契,然对方人数几乎是他们的三倍,只是联手展开心景一并压来,就将陈笑四人的方术压的几近溃散!
“爹!”
“不好!!”
陈笑咬牙苦苦坚持,身后却传来了一声娇呼,引的他连忙散出一丝界识往后扫去。
只见不知何时,早已有两个方士施展遁法,悄然避开了陈笑四人的注意,与那鼓起勇气,刚刚钻出房门的柳家父女交上了手!
轰隆!
一道身影倒飞而出,狠狠将木屋砸的轰然炸碎!
那柳家父女应对偷袭煞是不堪,柳书衍只来得及撑开一层薄弱的月白心景,还没护住自身和女儿,便被打的吐血倒飞出去。
而那模样怯懦的柳汐则运气好些,兴许对方是个好色之辈,看见柳汐这惹人怜爱的模样后,便下意识收了手,只用心景镇住了这位怯懦美人。
“爹爹!”
柳汐俏脸煞白,跌坐在地泣声喊着,水汪汪的美目中有泪珠连串落下。
她奋力挣扎却无法挣脱那沉重的心景之力,娇躯完全被泥沼般的土黄色心景镇压在地,动弹不得。
“速速死吧!”
眼看柳汐就要被那土黄色心景的主人擒拿,陈笑四人也为之分了神,为首的刀疤汉子脸上露出狞笑,攻势更急,意图一举击溃分心的四魔。
嗡!
恰时,一股黑如浓墨,充斥着沉重阴冷的气息,骤然自高楼顶层弥漫开来。
那气息卷向高楼下方,镇压柳汐的土黄色心景,也如同冰雪遇沸油,无声无息地消融瓦解。
怯懦美人只觉身上一轻,天旋地转间,娇躯已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托起,随手扔往了后方,柳父也被那气息卷动着扔在她的身旁。
柳汐茫然看去,只见一道挺拔的黑色身影,不知何时已悄然立于自己与父亲的身前。
那身影披着一件兜帽黑袍,柳汐呆呆看去,正好看得到对方兜帽下阴恻恻的侧脸。
然而不知怎的,往日看着万分吓人,瞅一眼叫人觉得如同毒蛇吐信般的面容,此刻倒映在柳汐水汪汪的美目中,却是好似渡上了一层金光,看的叫人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