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哪走?!”
道道青虹贴地遁来,一位身形高大的白衣剑仙转瞬就出现在了口袋前方。
嗡!
剑光穿梭,一方浩然剑阵霎时成型,将口袋困在了中央,道道凌厉剑光好似只需妄动分毫,便会被直接切成碎片。
“苍天仙家?!”
口袋中传出惊恐叫声,就这么稍一耽误,孟若槐已出现在灰扑扑的口袋上空。
她探手抓去,口袋被稳稳提在手中,复又往下轻轻一抖,那黑裙女子便从口袋中直直砸落到地面。
“高修饶命!高修饶命!!”
黑裙女子彻底断了逃走的心思,向着出现在她面前的英俊剑仙跪地拜下,不过只是一个恍惚间,那剑仙就仙气散去,化为了一个矮个雀斑少女,雀斑少女也俏皮的嘘了一声:
“嘘!你求错人啦,人家可不是管事的哦。”
黑裙女子愣了愣,调转方向,向着刚刚落地的孟若槐猛然磕下脑袋,口中道出连连求饶。
等到许久未见有人回应,黑裙女子悄悄抬了抬头,发现先前那气息萎靡的断臂青年,已经站定在自己身前后,她这才认出了此地到底是由谁做主。
于肃垂头看下,与茫然抬头的黑裙女子对上了眼:
“幽泽岛一直监视掌控萍踪府的原因是什么?”
“这、这位高修...”黑裙女子愣了愣,想不通此间诸多强者,为何会尊这个气息萎靡,好似只是杯盏境方士的断臂青年为首。
不过她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连连磕头:
“是妾身有眼无珠!高修想知道什么妾身都知无不言,并且妾身还愿意和这柳家女一样,今后就伺候在高修身侧,只要高修能高抬贵手,给妾身一个弃暗投明的机会......”
于肃本就心神未愈,稍一动脑思索便会头痛欲裂,当下听见这黑裙女子,又是道出些熟悉的交易求饶言语,立时让他脑袋发胀,挥了挥手:
“聒噪了些。”
话落,叉腰站在于肃身后的詹狸巧扬起下巴,给一旁的陈笑四人使去眼色,那被万丈心景压制着的黑裙女子,便被陈笑四人拖入了一旁绿林中。
孟若槐也把其余三个杯盏境方士摄在手中,跟在后头入了绿林。
那黑裙女子毕竟是食碗境方士,威逼利诱总是不如大方士出手,直接搜魂来的简单。
片刻后,
当天边大日正好沉入地平线时,闭目养神的于肃总算睁开了眼,看向从林中走出的孟若槐。
随着孟若槐叙说,于肃也将这幽泽岛与萍踪府的些许隐秘所掌握。
原来幽泽岛这些年一直监视萍踪府,是受了几个宗门的长期委托。
当初那开创萍踪府的萍踪府主是炉壶境方士,某次外出后就一去不复回。
多年未曾出现,就连萍踪府之人都认为自家祖师已经埋骨他乡。
不过兴许是当年的萍踪府主威名赫赫,招惹的仇家不少,直到如今暗地里依旧有许多对头,都认为萍踪府主是在外潜心修行,有着返回荒兽渊的一天。
幽泽岛是距离萍踪府最近的势力,那些宗门便都出了些黑石,让幽泽岛布置大阵,监视此地。
通过监视萍踪府,只需那位萍踪府主返回的话,便可用阵法瞬间感知到其踪迹,让那些与萍踪府主有仇怨的宗门提前做好防范。
直到数年之前,足足监视了百年时间萍踪府主都没出现,那几个暗中关注萍踪府主的势力才彻底安心,将萍踪府抛之脑后,不再过问。
幽泽岛没了监视萍踪府的理由,索性打着联姻的名头,暗中将有着特殊体质的柳汐,以及整个萍踪府都卖给了,有着炉壶境方士坐镇的浜岸大族。
至于为何幽泽岛不将柳汐留下,用其体质来突破修行关窍的话,则是因为幽泽岛乃是少见的全员女子的势力,柳汐的灵曦阴华体只能用在男人身上,不如直接卖给他人。
短短言语间,围绕着萍踪府的诸多内情都被解开,柳家父女两人早就听的心惊胆颤。
若不是多次的阴差阳错,萍踪府真真是为被卖了都不知情!
“有意思。”
于肃颇有兴致的扶着下巴沉思起来。
这些阴谋诡计他都已经司空见惯,不过那几家宗门一直对失踪的萍踪府主有着戒备,甚至不惜花去大量黑石雇佣幽泽岛监视此地,想来那萍踪府主应该真是个厉害人物。
起码在炉壶境中都是一方强者。
不然的话,也不至于会惹得对头记挂百年光阴。
“也罢,其余还好说,如今杀了幽泽岛的几个方士,恐怕幽泽岛很快就会有所察觉......”
圆月升空,恶水汹涌。
于肃抬头看了看月色,笑道:
“月色正好,适合走夜路。”
话落,好似有寒气缓缓升腾。
在萍踪府诸多宗门子弟的注目中,几道遁光拔地而起,向着西南方群山而去。
不多时,
遁光渐渐收敛光泽,远方一座以群山为地基支点,建造在群山之上的巨型岛屿,缓缓映入了于肃的眼帘。
......
月光撒落在幽泽岛的东面边缘处,几个幽泽岛的女弟子忍不住上前,朝着从白天等到黑夜,一直都未曾得到召见的秋家子弟训斥道:
“诸位,秋家的事在荒兽渊已经传的沸沸扬扬,牵扯到祸水之女,换做何人都不敢插手,等在这里又有什么用?!”
“哼!不怕告诉你们,不止你们这些族人是在白等,你们那三位入了岛的方士老祖,同样一直被晾在往来厅!
你们要等也可以,滚回去你们自己的飞舟上等,省的咱们这些守夜的还要陪你们一起干站着!”
远道而来,专门向幽泽岛求援的秋家子弟中,有人忍不住开了口,一脸悲愤道:
“我、我秋家当年可是帮过你们幽泽岛大忙,你们怎么......”
“去去去!莫以为咱们幽泽岛与秋家有些交情,就可以来挟恩图报!!”
几个幽泽岛的女弟子十分泼辣尖酸,将等在岛屿边缘处的秋家族人骂的不轻,其中一个秋家小辈已经忍不住身散红光,想要和对方好好理论理论。
秋家众多身影中,一个慈蔼的中年妇人探出了手,拉住了这名年轻气盛的秋家小辈,温声道:
“孩子,我们是来求人的,就算求人不成,也不可惹下仇人吧?”
这名秋家小辈脸红脖子粗,本想甩开阻拦的手,但看清拦下自己的乃是方士老祖之母后,又忍下了气,只是哼唧几声侧过了头,不再听这些幽泽岛之人的尖酸话语。
“珍、珍夫人,要不您还是回船上等吧。”
一个秋家子弟凑上前来,朝着先前阻止场面恶化的中年妇人,愁眉苦脸的说道:
“夫人,您身子骨虚,可不能在此吹风,如果等会七长老出来看见,恐怕我又要吃挂落了......”
“不碍事的,她要是敢罚你,我就不认她这个女儿。”
珍夫人给劝告的秋家子弟吃了颗定心丸,继续看向高楼林立的幽泽岛深处。
嗡....
恰时,诡异的震动感从四面八方浮现。
不待秋家族人反应,高空忽有一点灰白光芒亮起。
宛如洒出一张巨网,将整座岛屿彻底包裹,那点灰白光芒刹那间便已急速扩展开来,往着下方的幽泽岛当头罩下!
此番变动,立刻惊的无数人影从屋中窜出,就连巨岛中央属于方士的清修之地,也有多道遁光惊恐钻出,向着四面八方逃去。
“这是...有方士来幽泽岛寻仇了?”
秋家之人还在恍惚间,秋家三位进入幽泽岛求援的杯盏境方士,也已经惊慌的朝着秋家停靠在岸边的飞舟遁来!
那三道遁光闪烁间,逃在前方的遁光,远远的就送来一道悦耳但绝望的传音:
“娘!快逃!这是炉壶境方士在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