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不仅失去了里应外合夺取细雨楼资产的机会,更可能因为同伙的覆灭和现场的失控,而陷入自身难保的极大危机!
看着王权引导陆文渊走向地下入口的背影,赵乾站在原地,手指在袖中微微颤抖,背心的冷汗,已然浸湿了内衫。
晨曦冰冷,照在他看似镇定却难掩苍白的脸上。
界海,永恒的混沌乱流之中。
一道赤条条的身影,静静地悬浮在狂暴的能量涡流边缘。
正是刚刚硬抗了堪比玄级一击的能量风暴,从毁灭边缘挣扎回来的李泉。
他身上的伤势,此刻看去依旧惨不忍睹。皮肤大面积焦黑碳化与新生粉嫩交错,无数深可见骨的伤口尚未完全愈合。
鲜血与组织液混合着凝固,整个人如同从血池里捞出来又扔进火场烤过。
他脸上更是血肉模糊,五官都因极致的能量冲刷而有些变形、难以辨认。
然而,在这片连空间概念都模糊的混沌里,他却显得异常平静。
甚至有些悠闲。
李泉嘴里,随意地叼着一根不知何时点燃的香烟。
烟头明灭不定,在界海无序的乱流中顽强地燃烧着。
他深深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吐出一个近乎完美的烟圈。
那灰白色的烟圈刚脱离他的嘴唇,还没来得及扩散,便被一股突然卷过法则乱流轻轻一触。
“噗。”
烟圈无声无息地溃散、湮灭,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彻底融入了周遭的混沌。
李泉对此浑不在意,只是眯了眯眼,似乎在回味烟草那点微不足道却真实存在的刺激感。
下一瞬,他体内深处,某种庞大、古老、且充满了“创造”与“重组”意味的力量,开始轰然运转!
那是炼金之神的祝福与武道仙胎的先天本源,在生死危机刺激下,产生的堪称逆天的叠加恢复效应!
咔吧……咔吧……嗤嗤……
令人牙酸的骨骼归位、接续、重塑的声响,混合着肌肉纤维疯狂再生、皮肤角质层急速脱落又新生的细微声音,从他体内密集传出。
那些深可见骨、甚至伤及内脏的恐怖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收拢、愈合!
焦黑的死皮脱落,露出下方完好如初、甚至更加莹润坚韧的新生皮肤!
断裂的骨骼被无形的力量牵引、对接,断裂处生长出细密的骨痂,并以远超常理的速度钙化、强化,变得比受伤前更加致密、坚硬!
仅仅是几个呼吸之间,李泉身上那足以让任何黄级强者陨落数次的重伤,竟然已经好了七八成!
除了气息稍显虚浮,以及新生的皮肤还带着淡淡的粉红色,几乎看不出他刚刚经历了何等惨烈的能量冲击。
这种恢复能力,在黄级范畴内,已然可以称之为“不灭”的雏形。
即便是无限接近玄级的能量爆发,只要没能将他瞬间、彻底地从物质与能量层面完全抹除,他就能凭借这恐怖的生命力与恢复力,硬生生扛过来,并迅速“爬”回巅峰!
“恐怕……刚才那位五爷,正面挨上那么一下,就算不死,也得彻底废掉,绝无可能像我这样活蹦乱跳。”
李泉感受着体内汹涌澎湃的生机与快速恢复的力量,心中暗自对比。
他活动了一下刚刚长好的手臂,五指虚握。
嗡。
一声低沉的颤鸣,那杆陪伴他浴血搏杀的暗金色大枪【凤凰点头】,仿佛感应到主人的呼唤,从稍远处的混沌中一闪而现,稳稳落入他的掌心。
枪身依旧冰冷沉重,沾染的些许血污已被界海乱流涤净,暗金光泽内敛,却更显深沉。
李泉掂了掂长枪,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左手随意一挥,一件通体呈现沉稳玄黄色武袍,凭空出现,遮住了那身新生的皮肉。
穿戴整齐,手持长枪,李泉的气势为之一变。
虽依旧带着劫后余生的淡淡疲惫,但那股渊渟岳峙、仿佛能镇守一方的霸主气度,已然重新凝聚。
他不再耽搁,眼神一凝,手中【凤凰点头】的枪尖对准前方看似空无一物的混沌虚空,轻轻一划!
“嘶啦!”
一道细微却稳定的空间裂隙,应声而开!
裂隙对面,隐隐传来熟悉的世界气息,那是主世界的界膜波动!
李泉毫不犹豫,一步踏出,身形没入裂隙之中。
裂隙在他身后迅速弥合,仿佛从未出现过。只有界海永恒的混乱,依旧无声咆哮。
……
江城,细雨楼地下,核心数据库门口。
漫长的、布满战斗痕迹与能量余波的长廊尽头,那扇厚重的合金巨门前,此刻只剩下王五一人抱剑而立。
他依旧穿着那件略显陈旧的夹克,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锐利如常,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也留意着身后门内的动静。
突然,他身侧不远处的空间微微扭曲。
王五握剑的手瞬间紧了一分,但随即又放松下来。
一道穿着玄黄武袍、手持暗金长枪的身影,从虚无中一步踏出,稳稳落地。正是李泉。
两人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
没有激动的拥抱,没有劫后余生的感慨,甚至没有一句问候。
李泉只是上下打量了王五一眼,目光重点扫过他身上几处明显的伤口,以及他那虽然疲惫却依旧挺直的脊梁。
王五也同样快速扫视了李泉一遍,尤其在他那身崭新的、纤尘不染的玄黄武袍和红润如常的脸上停留了一瞬。
然后,两人几乎是同时,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确认完毕。
活着。没缺胳膊少腿。状态还行。
男人之间,尤其是在尸山血海里并肩滚过来的兄弟之间,确认对方是否安好的方式,有时候就是这么简单、直接,甚至显得有些粗粝。
一切尽在不言中。
李泉嘴角扯了扯,伸手从武袍内袋里摸出一盒香烟,自己叼上一根,然后很自然地将烟盒递到王五面前。
王五看了一眼,也没客气,伸出两根手指,精准地夹出一根。
李泉指尖“噗”地冒出一小簇稳定的火苗,先给自己点上,深吸一口,然后凑过去,也给王五点着。
两人就这般,一左一右,蹲在了数据库那冰冷的合金大门旁边,背靠着墙壁,开始吞云吐雾。
烟雾升腾,弥漫在还残留着血腥与焦糊味的地下空气中,带来一丝奇异的安宁感。
王五刚吸了一口,原本平静无波的眼中,便骤然闪过一丝亮光!
他仔细感受着口腔、喉咙乃至肺叶中流转的那股奇异而醇厚、仿佛能涤荡疲惫、温养经脉、甚至隐隐补充精元的暖流,忍不住又深深吸了一口。
李泉瞥见他细微的表情变化,嘿嘿一笑,也没解释,只是又从怀里掏出两根同样没有标识、但烟纸颜色略深的香烟,随手递了过去。
这一次,一向沉默寡言、情绪很少外露的王五,动作却异常果断迅捷。
他几乎是一把将那两根烟“夺”了过来,然后小心翼翼地打开自己那个普通的金属烟盒,将里面原本剩的几根烟拨到一边,郑重其事地将这两根“特供烟”放了进去,贴身收好。
那动作,仿佛在收藏什么绝世珍宝。
两人一根烟还没抽到一半,长廊另一头便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和说话声。
“……陆局长,请放心。此次冲突爆发前,我们三江帮已借助奇门局的遮掩,将地下三层以上、所有非细雨楼直属的战斗人员及可能误入的平民,全部秘密转移了出去。”
“因此,地面建筑的损毁虽巨,但实际的人员伤亡,被控制在了最低限度,主要集中于细雨楼自身的武装力量与今晚潜入的恨天盟成员。”
这是王权的声音,语气平稳,带着一种“汇报工作”般的淡然,但话语内容却让听者不得不动容。
走在他身旁的陆文渊,闻言眼角也是微微一跳。
他当然知道王权这话里有表功的成分,但不得不承认,三江帮这一手,做得确实漂亮,且无可指摘。
最大限度减少了平民伤亡和社会影响,这无论对特管局,还是对后续的事件定性,都至关重要。
他只能顺着话头,语气诚恳地捧了个“臭脚”:“王道长的奇门遁甲之术,果然神鬼莫测,造福一方。此等顾全大局、仁义为先之举,陆某代表特管局,深表感谢。”
这话半真半假,感谢是真的,但“深表”多少,就只有陆文渊自己知道了。
一行人转过拐角,眼前豁然开朗,来到了数据库门前。
然后,他们就看到了颇为“震撼”的一幕。
两个刚才还在与强敌以命相搏、打得天崩地裂的黄级巅峰高手,此刻正毫无形象地蹲在数据库大门旁边。
人手一根烟,吞云吐雾,眯着眼睛,一副享受至极、恨不得把烟屁股都嘬进肺里的模样。
其中一个还穿着古朴的玄黄武袍。另一个则是寻常夹克,怀抱长剑。
这画面……实在有些违和。
“哟,陆局长亲自来了?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
李泉听到脚步声,叼着烟,懒洋洋地抬起眼皮,瞥了陆文渊一眼,嘴里说着客套话,但身子却纹丝不动,丝毫没有起身的意思。
蹲在他旁边的王五,更是连眼皮都懒得抬,只是默默嘬着烟。
一旁的李一也只是对着陆文渊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目光更多是落在李泉身上,确认他无恙后,便也站在一旁,没有多言。
陆文渊看着这两尊“门神”,额头上不由得冒出几道黑线。
但他城府极深,转念一想,也就释然了。
“李堂主,王兄,辛苦了。”陆文渊压下心头那点无语,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笑容,语气平和,“二位先休息,陆某进去看看情况。”
说着,他便不再理会蹲着的两人,带着几名心腹和技术人员,迈步走进了那扇敞开的合金大门。
而跟在陆文渊身后的赵乾赵镇抚使,从看到李泉和王五的那一刻起,身体就微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
尤其是当王五那冰冷的目光,似有意似无意地扫过他时,赵乾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小腿肚子都有些控制不住地微微打颤。
他强作镇定,低着头,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跟在陆文渊身后,始终保持着沉默,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知道,自己现在就是砧板上的肉,任何多余的举动,都可能引来致命的关注。
陆文渊等人进入数据库后,不消片刻,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在略显寂静的门口响起。
“叮铃铃!”
声音来自赵乾的怀中。
赵乾浑身一激灵,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只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便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屏幕上显示的号码和备注,正是武盟总局某位重量级领导的私人专线!
上面……这么快就有反应了!而且直接越过了陆文渊,打到了他这里!
赵乾额头的冷汗“唰”一下就下来了。
他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对着门口的李泉、王五等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干涩地说道:“抱、抱歉……上面……领导电话……我、我出去接一下……”
说着,他几乎是小跑着,逃离了这片让他感到窒息的压力区域,跑到长廊远处,才颤抖着手按下了接听键。
陆文渊虽然在数据库内,但也隐约听到了铃声,心中顿时一片雪亮。
他知道,上面那边,恐怕已经对江城今晚发生的一切,有了初步的判断和决策。
他收敛心神,将注意力集中在数据库内部。
这里确实如王权所说,主体结构完好,各种仪器虽然因为之前的能量冲击有些凌乱,但核心设备似乎都还在运转。
陆文渊的目光,很快就被房间一侧那个透明晶体长匣牢牢吸引住了。
即使有那奇特的晶体匣子隔绝了绝大部分气息,但作为一个浸淫剑道多年、自身也是用剑高手的陆文渊,还是瞬间感受到了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与渴望!
陆文渊爱剑,近乎痴迷。他曾经为了求得一柄好剑,多次亲赴林家剑庄,甚至不惜许下重诺、动用关系,但最终都未能如愿,引为平生憾事。
而眼前这柄剑……他虽未出鞘,未感知其全貌,就让他瞬间断定,这绝对是一柄真正的“神兵”!
他的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了几分,脚步甚至下意识地想要向前迈出。
但就在脚尖即将抬起的瞬间,陆文渊猛地闭上了眼睛!
他强行压下心中翻腾的渴望与贪念,深深地、缓慢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徐徐吐出。
体内气息流转,凝神静心,将那股突如其来的强烈吸引力强行斩断、镇压!
数息之后,他重新睁开眼,眼神已然恢复了清明与冷静。
他没有再看那晶匣一眼,而是毫不犹豫地转过身,对着身边的技术人员吩咐了几句,让他们开始进行初步的数据采样和现场记录,然后便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
他知道,有些东西,不是他能觊觎的。至少,不是现在。
走出数据库,来到门口。陆文渊的目光再次落在依旧蹲在地上的李泉身上。
此刻的李泉,虽然姿态随意,但那股经此一战锤炼后,愈发沉凝雄浑、如渊如岳的气势,已然隐隐成型。
陆文渊心中感慨,知道从今夜起,中南江湖的格局,已然彻底改变,而眼前这位年轻人,将是无可争议的新王。
他停下脚步,对着李泉,郑重地抱了抱拳,语气真诚地说道:
“李堂主,今夜之事,惊涛骇浪。中南江湖能避免陷入更大的混乱与浩劫,三江帮居功至伟,陆某谨代表中南特管局,多谢了!此番情义与功劳,特管局绝不敢忘,必有厚报。”
顿了顿,他继续道,声音压得稍低,带着一种正式的邀请与商量的口吻:
“七日之后,总局将在京城召开一次重要的内部协调会议,商讨近期一系列重大超凡事件的后续处理与各方协作事宜。”
“陆某恳请李堂主,届时能拨冗出席,给陆某,也给特管局三分薄面。有些事,有些话,需要当面沟通,到场一叙。文渊,感激不尽!”
这番话,姿态放得相当低,给予了李泉和三江帮极高的尊重与政治地位认可。
原本蹲在地上的李泉,见陆文渊如此给足面子,且话说到这个份上,倒也不好再继续蹲着了。
他将最后一点烟屁股狠狠嘬了一口,然后缓缓站起身来,同样郑重地抱拳还礼,脸上那副玩世不恭的懒散表情收敛了许多,正色道:
“陆局长客气了。维护地方稳定,本就是我江湖中人应尽之义。京城之会,既然陆局长亲自相邀,李某届时必当前往叨扰。”
答应得干脆利落。
这既是给陆文渊面子,也是三江帮正式走向更高舞台、参与更大格局博弈的信号。
李泉话锋一转,语气随意了些:“今晚兄弟们也都辛苦了,也惊扰了地方。我三江帮在总舵设下薄宴,一来压惊,二来也是感谢各方朋友今晚的守望相助。陆局长若是无事,不妨过来喝杯水酒,也算给我李泉一个面子。”
这是江湖式的邀请,比官方会议更随意,却也更能拉近关系。
陆文渊闻言,脸上露出笑容,点了点头:“李堂主盛情,陆某却之不恭。稍后一定到场,敬各位英雄一杯!”
两人之间的对话,李一始终没有插话,只是静静听着。
直到此时,见正事谈完,他才适时上前,与陆文渊寒暄起来,说着一些场面上的套话,两人并肩向着长廊外走去,气氛显得融洽了许多。
待陆文渊走远,王权走到李泉身边,看了一眼身后的数据库大门,压低声音问道:“他的意思……这东西,默认归我们处理了?”
李泉将早已熄灭的烟屁股丢在地上,用脚碾了碾,脸上没什么喜悦,反而带着一丝了然与凝重。
他摇了摇头,声音平缓却意味深长:
“哪有那么容易。恐怕和京城会议有关,准备利用江湖力量阻止界海势力的入侵。”
王权若有所思。
李泉点了点头,眼神深邃:“七天后的京城会议恐怕才是分赃的时候。走吧,先去应付今晚的场面。该来的,总会来。”
“不过那把剑,收回去再说。”
“好嘞。”
……
当天晚上。
中南特管局召开紧急媒体通气会。
面对外界对“细雨楼区域巨大爆炸与冰封现象”的广泛关注与猜测,发言人首次以官方口径正式回应:
“行动中,三江帮展现了高度的社会责任感与强大的专业能力,特管局对此表示高度赞赏与感谢……”
“……同时,特管局在此郑重宣告:一切未在特管局正式登记备案、接受监管的超凡组织与个人,无论其背景如何,均视为非法存在。特管局将依法依规,坚决予以清理和打击,维护秩序与社会稳定……”
这番表态,既为三江帮今晚的行动正了名,洗去了“江湖仇杀”的底色,披上了“协助执法、维护稳定”的光环。
也借此机会,向所有潜伏或试图活动的“界海势力”发出了最强硬的警告与清剿信号。
一石二鸟,格局瞬间打开。
同夜,三江帮总舵,宴开百席。
经此一夜血战,三江帮在中南的威望与势力,已然如日中天。
收到请柬的,几乎无人敢不至。
中南七省,所有水道码头、陆路关隘的大小把头、话事人;
中南江湖总舵把子“雷豹”及其麾下精锐;
三江帮六堂所有在江城的高手、骨干;
甚至一些原本处于观望状态的中立势力、地方豪强……济济一堂,气氛热烈而肃穆。
更让人瞩目的是,宴会开始后,武当山的代表正是王权的师傅云龙道长,以及归云寺的代表,一位面色慈悲、眼神却隐含金刚怒意的戒定西堂首座,竟然联袂而至,亲自到场祝贺。
这两位,可是代表着中南佛道两脉的脸面。
他们的出现,不仅仅是个人的态度,某种程度上,更代表了武盟内部,对三江帮此次行动及其结果的某种默许与认可!
至此,中南江湖“三足鼎立”的新格局,被彻底坐实、公开化。
以三江帮为首的江湖草莽势力,以武当、归云为代表的佛道正统势力,以及以特管局为首的官方超凡管理体系。
三方相互制衡,又将在新的层面上展开合作与博弈。
而在这“江湖”一足之中,三江帮已然是无可争议的“头把交椅”!
这一点,从今晚宴会的宾客规格就可见一斑,连武盟和特管局,都不得不派重量级人物前来捧场。
那位赵乾赵镇抚使,果然没有亲自露面,只是派了个无关紧要的副手送来一份贺礼,人却称“病”未至。
而陆文渊,却如他承诺的那样,亲自到场。
虽然他只在宴会上停留了不到一刻钟,与李泉、李一、雷豹等主要人物各敬了一杯酒。
说了几句场面话,便以“公务繁忙”为由匆匆离去,但他的亲自出现本身,就已经向整个中南江湖,清晰无误地表明了特管局的官方态度。
这无疑给所有还在观望的势力,吃了一颗定心丸,也彻底奠定了三江帮“黑白通吃”的强势地位。
宴会的高潮之一,是帮主夫人赵容婧款步走至主位之侧,代表暂未露面的帮主李玄枢与帮派最高层,当众宣布:
“经总舵决议,龙虎堂于此役居中调度、洞悉先机、功勋卓著。”
“自即日起,擢升龙虎堂堂主李泉,入总舵‘参赞’之列,享首堂堂主同等议事之权,龙虎堂一应资源用度,皆按首堂规格支取!”
此言一出,满场先是一静,随即响起一片由衷的赞叹与恭贺之声。
李泉此次不仅战力惊人,更展现了大局谋划之能,此等擢升实至名归,也昭示着这位年轻堂主正式进入了三江帮最核心的权力圈层。
紧接着,赵容婧目光沉静地扫过全场,以清晰而毋庸置疑的语气宣布了另一项更重要的决定:
“另,七日后的总局京城会议,关乎我帮未来格局。总舵决议,由龙虎堂堂主李泉,全权代表我三江帮出席!一应事宜,可由其临机决断。”
“本次细雨楼所获,总堂只收一成,剩下全由龙虎堂所得。”
这道命令,让全场瞬间肃然。
代表整个三江帮出席如此高层级的会议,这已不仅是信任,更是将一副千钧重担和莫大的权柄,交付于李泉之肩。
无数道目光顿时聚焦在那位已站起身、抱拳领命的玄袍青年身上。
惊讶、羡慕、审视、期待……种种情绪交织。
李泉面色沉静,并无骄色,唯有眼中一闪而过的精光,显出其内心的郑重。
倒是王权乐呵的紧,细雨楼的数据库里好东西可不算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