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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钢铁要塞、英雄时代(1.4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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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一眼。”他对自己说。声音很轻,沙哑,像砂纸摩擦。“就看一眼。看看他们把他弄上来了没有。看一眼就走。”

  他从墙根处蹲下来,搬开几块松动的砖板,露出一个用油布包裹的小包。

  那是他藏东西的另一个窝点,比之前那个更隐蔽,也更危险,这地方离灰鼠帮的一个哨位不到五十米,随时可能被人撞见。

  油布包里是一把手枪。

  不是灰鼠帮手里那种改装过的能量武器,也不是赏金猎人身上那种军用级的家伙。

  这是一把真正的古董,动能手枪,火药推进,弹匣供弹,连最基本的智能瞄准辅助都没有。

  这东西在帝国正规军里淘汰了至少两百年,现在只有在最偏远的殖民地、最底层的贫民窟里才能见到。

  在要塞底层,人们管这东西叫“烧火棍”。

  因为它打不穿任何正经的护甲,陶瓷板不行,复合纤维不行,甚至连工厂警卫那层老旧的防弹衣都够呛。

  但它能打死人。

  任何一个不穿甲的人,被这玩意儿打中要害,都会死。

  少年把枪握在手里。冰冷的金属表面已经被磨得光滑,握把上缠着一层旧布条,被汗渍浸得发黑。

  弹匣里只有三发子弹,他花了一个月的配给券换来的,从来没试射过,不知道还能不能打响。

  他把枪塞进裤腰里,用衣服盖住。

  然后他开始往回跑。

  这一次他没有刻意压低脚步声。通道里回荡着他自己的脚步和喘息,混合着远处那越来越密集的枪声和惨叫。

  少年拐过一个弯,又拐过一个弯。绕开灰鼠帮的哨位,绕开可能被流弹击中的开阔地,绕开所有可能暴露自己的地方。

  枪声越来越近。

  他放慢脚步,贴着墙壁,一点一点地挪向最后一个拐角。

  拐角那边就是那个坑洞。那道贯穿要塞的伤疤的尽头。那个从天上掉下来的人躺着的地方。

  枪声停了。

  不是渐渐消失的那种停,而是像被人掐住喉咙一样,戛然而止。

  死寂。

  少年靠在拐角处的墙壁上,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像擂鼓一样响。他深吸一口气,攥紧了腰后那把手枪的握把,然后探出头去。

  他看见了有生以来最震撼的一幕。

  坑洞还在。边缘的金属还在散发着暗红色的余温,像一口巨大的、尚未愈合的伤疤。

  坑洞上方那层被击穿的天花板边缘,还挂着几根扭曲的钢筋,在热浪中微微晃动。

  但坑洞周围的景象已经彻底变了。

  地上躺着至少七八具尸体。

  灰鼠帮的人,他认出其中几个,那个小个子,那个总是跟在独眼胖子身后的跟班,还有一个他叫不出名字但见过几次的面孔。

  他们保持着生前最后一个姿势倒在地上,有的手里还攥着武器,有的保持着逃跑的姿势,有的蜷缩成一团,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掏空了一样。

  而在这些尸体中间,站着一个年轻人。

  他看上去比少年只大个四五岁,最多不过二十出头。

  皮肤白净得不像是这座要塞里能养出来的人,没有灰尘侵蚀的痕迹,没有营养不良的蜡黄,没有任何底层人身上那种被生活磨出来的粗糙。

  他抬起手。

  动作很随意,像赶走一只落在肩头的苍蝇。

  一个穿着陶瓷装甲的赏金猎人的装甲比之前那两个更厚实,肩部还有某种正在充能的武器模块,蓝色的能量光芒在昏暗的通道里格外刺眼。

  年轻人一挥手。

  没有声音。没有光芒。没有任何戏剧性的特效。

  那个赏金猎人就像被一块看不见的橡皮擦擦去了一样,从世界上消失了。

  他站着的地方空空荡荡,连一片装甲碎片、一滴血、一缕烟都没有留下。仿佛那个人从来没有存在过。

  少年的手指在发抖。不是因为恐惧,他已经过了能被恐惧冻住的年纪,而是因为某种更深的、从骨髓深处涌上来的震颤。

  然后年轻人吐出一口气。

  坑洞上方漏下来的光线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满是尸体的地面上,像一尊从废墟中站起来的、沉默的神像。

  少年站在拐角处,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想起了教堂彩绘玻璃上的画。那些帝皇的天使降临凡间的场景,裹挟着火焰与雷霆,驱散邪魔,净化污秽。

  他从来不信那些东西。

  在要塞底层活了十四年,见过工头用鞭子抽死人,见过灰鼠帮为了一箱罐头杀人,见过上区来的老爷们笑着讨论“可接受的损耗”,他早就什么都不信了。

  但此刻,他信了。

  “喂。”

  那个年轻人开口了。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刚睡醒般的慵懒,却清晰地穿过整条通道,钻进少年的耳朵里。

  “那边的。”

  年轻人转过头,目光越过满地的尸体和废墟,直直地看向少年藏身的拐角。

  “这是哪啊?”

  少年张了张嘴。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音。他攥着枪的手在抖,膝盖在抖,整个人都在抖。

  不是害怕,他真的不害怕,而是某种他无法命名的、过于强烈的情绪,像潮水一样从胸腔里涌上来,堵住了他的气管、他的喉咙、他的嘴巴。

  年轻人歪了歪头,似乎对他的沉默感到有些意外。

  然后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天花板上那个贯穿了数十层结构的洞,那道从穹顶一直通到这里的、笔直的伤疤。

  他的目光沿着伤疤一路向上,穿过层层叠叠的断裂楼板和扭曲的钢筋,最终落在最顶端那个针尖大的光点上。

  “砸得还挺深。”他自言自语般嘟囔了一句。

  然后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少年。

  “能说话吗?”他问。语气随意得像在问路。

  少年用力咽了口唾沫。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像砂纸摩擦的声音。他试了两次,第三次终于挤出了一个字:

  “能。”

  年轻人点了点头。“那就好。”

  他说,然后他的眉头忽然微微蹙起,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又来了。”他说,语气平静,带着一丝不耐烦。

  他抬起手,指尖萦绕着一缕玄黄色的气流。那气流很淡,像清晨的薄雾,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沉重的质感。

  他轻轻一弹,那缕气流便扩散开来,像一层无形的纱,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然后,在少年眼前,他消失了。

  不是像那个赏金猎人一样被“擦去”,而是像一滴水融进了大海。他的身形还在,少年能看见他站在那里,但没有任何存在感。

  少年只觉得眼前一花,那个年轻人已经不在坑洞边上了。他下意识地转头年轻人就站在他身边。

  不到一臂的距离。

  少年的心脏在那一瞬间几乎停跳。他的手指,那根搭在扳机护圈上的、一直在发抖的手指本能地扣了下去。

  砰!

  枪响了。声音在狭窄的通道里炸开,震得少年自己的耳朵嗡嗡作响。硝烟味刺鼻,枪口冒出一团白烟。

  他看见了子弹。

  那颗小小的、黄铜色的弹头,从枪口里射出来,旋转着,带着一股灼热的气流,直奔那个年轻人的面门。

  然后年轻人的手抬了起来,两根手指,像夹住一片飘落的树叶一样,轻轻夹住了那颗子弹。

  弹头的动能被瞬间归零。它在那两根手指之间静止了,还在微微旋转,发出细微的嗡嗡声,然后彻底停住。

  年轻人把弹头举到眼前看了看,随手扔在地上。金属落地的声音清脆,在寂静的通道里格外响亮。

  “小心点。”他说,语气平淡,像在提醒一个不小心碰翻水杯的孩子。“这东西打在身上还是挺疼的。”

  少年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枪。枪口还在冒烟,弹膛滚烫,火药的味道刺得他眼睛发酸。

  他抬起头,重新看向那个年轻人。

  这一次,他看清楚了。

  那个人比他高出一个头不止。

  身形修长却不单薄,肩膀很宽,腰身收束,站姿随意得像靠在自家门框上,像一座被压缩成人体大小的山。

  那张脸确实很年轻,皮肤白净,下颌线条利落,眉眼之间没有任何底层人该有的疲惫和麻木。

  那双眼睛此刻正看着他,黑褐色的瞳孔里,那种暗金色的光芒已经淡了许多,露出底下某种更深的东西。

  是那种一个人站在更高的地方,看着下面的人时,却不带任何优越感的、纯粹的注视。

  少年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他攥着那把还在冒烟的枪,指节泛白,嗓音发紧,像砂纸磨过铁皮: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李泉正准备回答这个问题。

  他的嘴唇动了动,刚要开口,眼前忽然弹出面板的提示来。

  【我们是人类,是银河中挣扎的星火,是绝境中不屈的脊梁。

  星轨为证,血肉为墙,我们以宣言,昭告寰宇,以信念,抵御万疆。

  亚空间邪神窥伺,以虚妄蛊惑心智;噬星虫群奔袭,以獠牙撕裂星疆;异族铁蹄踏来,以冰冷践踏希望。

  联邦铸炮以科技立命,帝国燃符以灵能为纲,刀剑相向,立场铿锵。但我们同属人类,同承血脉,同扛存亡。

  邪神的低语,动摇不了我们的信仰;虫群的狂潮,摧垮不了我们的阵线;异族的傲慢,磨灭不了我们的倔强;内部的对立,割不断我们的血脉。

  英雄挺站在星舰舰桥上,直面宿敌锋芒;他们踏在破碎星轨,驱散邪神虚妄;他们护在孩童身旁,对抗黄昏吞噬,挡住异族狂浪。

  今日,我们以人类之名立誓:以血为墨,以骨为梁,以英雄为旗,以信念为光!

  抵御虫群,净化邪神,驱逐异族,打破迷茫!

  纵使联邦与帝国仍有分歧,纵使黄昏仍在吞噬,纵使银河遍布疮痍,我们亦将并肩而立,以血肉之躯,筑就不朽屏障!

  让星舰轰鸣,震彻寰宇;让灵焰暴涨,灼烧异端;让英雄挥剑,血染星疆;

  让所有的抗争与牺牲,所有的坚守与荣光,都化作燎原之火,让整个银河,在战火中灼灼燃烧!

  英雄不死,人类不灭!】

  【天命任务如下:

  1、解决即将降临在星球的虫潮

  2、寻找黄昏之力的真相

  3、彻底击杀一位异空间邪神(注,本任务为长任务)】

  【世界任务:英雄时代:人类需要英雄,世界需要英雄,这是一个英雄辈出的时代(当前进度:0%)】

  李泉看着这些文字,沉默了片刻。

  他的元神在识海深处缓缓流转,以超越常人百倍的速度将这些信息拆解、分析、归档。

  邪神,不是第一次见了,只是不知道这一次是哪一种。

  但那个世界任务,让他多看了两秒。

  “英雄时代”。人类需要英雄,世界需要英雄。一个英雄辈出的时代。

  进度是零。

  他收回目光,轻轻叹了口气。

  “简单来说,”他说,声音不大,却在狭窄的通道里清清楚楚,“我是星球外来的。就这么简单。”

  少年愣住了。

  星球之外。

  这四个字在要塞底层有着特殊的重量。对这里的人来说,“星球之外”不是一个地理概念,而是一个阶级概念。

  能离开这颗星球的人,只有三种:上区的贵族老爷们,他们有自己的飞船和星港;帝国的军人,他们被征召去遥远的星域打仗;还有被选中的工人,那些“幸运地”被送上运输船、去另一个要塞继续干同样的活的人。

  他唯一知道的、能靠自己离开这颗星球的方式,是加入远征军。

  在征兵令上签下名字,被装上运兵船,送去某个连名字都念不出来的星域,在虫群或者异族或者别的什么东西的獠牙下变成一具尸体。

  工厂里每年都有几个人这么走,再也没有回来过。

  而这个从天上掉下来的人,轻描淡写地说出“星球外来的”这四个字,就像在说“我从隔壁街区来的”一样随意。

  少年张了张嘴,还想问什么。

  但李泉已经转过头去。

  通道深处,传来了脚步声。

  密集、杂乱、带着金属碰撞的声响,至少二十个人,正在快速接近。

  “又有人要来了。”李泉说,语气平淡,像在预报天气。他看了少年一眼,“你先走吧。”

  他说完便转过身,朝脚步声传来的方向走去。步伐不紧不慢,姿态随意,像去赴一个无关紧要的约。

  少年没有动。

  他站在原地,看着那个人的背影。攥紧了手里的枪。指节泛白,掌心全是汗。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在发抖,像是要吐出,某种从骨头里涌上来的、压抑了太久终于找到出口的东西。

  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死,像钉子钉进铁板:

  “我帮你。”

  李泉的脚步顿了一下。

  少年深吸一口气,胸膛起伏,声音沙哑却流畅得像一条在地下奔涌了太久的暗河,终于找到了裂缝:

  “这附近有十三条暗道,三条能通到上层。我知道哪里能藏人,哪里能设埋伏。我在这里活了十四年”

  他抬起头,那双黑亮的眼睛在黑暗中注视着李泉的背影,带着一种被生存磨砺出来的锐利,和连他自己都没完全意识到的东西。

  “我比他们任何人都熟悉这座要塞。”

  李泉转过身来。

  他看了少年一眼。

  就一眼。

  那目光里没有审视,没有怜悯,没有居高临下的打量。

  只有一种很淡的、却让人无法回避的注视,像一束光照进一口枯井。

  少年在那道目光下,第一次觉得自己所有的秘密都被看穿了。

  那些掖在袖口里的零件、藏在墙洞里的装置、计划中要偷的穿梭机、还有那个永远不敢对人说的、想看看真正天空的念头,全都被看见了。

  他挺直了脊背。十四年来第一次。

  “你叫什么?”李泉问。

  少年站在灰尘弥漫的通道里,在一地狼藉的废墟中,在尚未散尽的硝烟和血腥味里。

  他穿着那件永远洗不干净的工装,脸上糊着厚厚的灰垢,缺了一颗门牙,膝盖上还带着刚才摔倒时磕破的血痕。

  他第一次用一种不是向工头汇报、不是向警卫求饶、不是向任何人低头的声音,清晰地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灰十六。工厂编号。他们这么叫我。”

  他顿了顿。

  然后他补了一句。声音很轻,轻得像灰烬被风吹起时的窸窣声,却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近乎固执的认真:

  “但我给自己起了个名字。叫‘烬’。灰烬的烬。烧剩下的东西,也是能重新烧起来的东西。”

  沉默。

  通道里只有远处那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和管线的漏水声,滴答,滴答。

  李泉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伸出手,在烬脏兮兮的头顶轻轻拍了一下。

  那只手的力道很轻,轻得像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但烬的眼眶在那一瞬间毫无征兆地热了。他咬着牙,没让那东西掉下来。

  “行,烬。”

  李泉收回手,转过身,目光投向通道深处那越来越密集的脚步声。

  “带路。顺便跟我说说,这座要塞里,谁说了算?”

  烬的嘴角扯出一个有些凶狠的弧度,露出那颗被磕掉的门牙留下的豁口。

  那笑容不像一个十四岁的少年,倒像一头在底层厮杀了太久的、遍体鳞伤却还活着的小兽。

  “上层的老爷们说了算。”

  他说,转身朝通道侧面的一个隐蔽入口跑去。他的脚步又轻又快,像一只在黑暗中穿行了太久的猫,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短暂停留的地方。

  “但他们从来不下到底层。底层的事,是‘灰鼠帮’说了算。灰鼠帮的老大是个独眼的胖子,手下有三十多号人,管着东区三个车间的地盘。他...

  “不用。”

  李泉打断了他。脚步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姿态随意得像在自家后院散步。

  “我问的不是地头蛇。是这座要塞真正的主人。管发电厂的,管粮食分配的,管警卫队调动的那种。”

  烬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回过头,看了李泉一眼。那双黑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不是对问题的意外,而是对这个提问方式的意外。

  在要塞底层,没有人会问“谁真正说了算”。因为答案所有人都知道,而且所有人都知道这个答案永远不会改变。

  但这个从天上掉下来的人,用那种平淡的、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的语气,问出了这个问题。

  “那是‘上区议会’。”烬说,声音压低了几分,像在说一个不能太大声提起的名字。

  “十二个议员,都是世袭的贵族。最有权的是沃恩家族,管着要塞唯一的星港和所有对外通讯。他们家老大是个伯爵,据说能直接跟帝国海军说上话……”

  他一边说,一边带着李泉钻进一条只容一人通过的通风管道。

  管道内壁积着厚厚的油垢,滑腻腻的,空气几乎不流通,充斥着铁锈和霉菌的味道。

  烬在里面爬得飞快,像一只在管道里出生、在管道里长大的老鼠。

  李泉跟在他身后。身周的玄黄气自然流转,将那些油垢和灰尘隔绝在外,在黑暗中泛着极淡的微光。

  他听着烬用那种沙哑的、却越来越流畅的声音,将这座要塞的阶层结构、权力分布、资源流向一一拆解。

  十二个议员。沃恩家族是最大的。星港和通讯是他们管的,所以他们是实际上的“对外窗口”。

  任何想要离开这颗星球的人、任何想要从外面运东西进来的人,都得经过他们。

  粮食分配归一个叫“汉克”的家族管。

  发电厂归另一个叫“索尔莫”的家族。

  警卫队名义上归议会集体管辖,但实际控制者是沃恩家的一个旁系。

  底层有大约一百五十万到两百万人口,官方数字是一百二十万,但烬说那只是“登记在册”的数字,那些生在底层、死在底层、从来没有被登记过的人,才是大多数。

  “灰鼠帮”是底层最大的势力,三十多号人,管着东区三个车间。

  但底层不止灰鼠帮一家,西区有个“铁拳会”,南区有个“废料帮”,北区最乱,有好几个小团伙在争地盘。

  “这些帮派,都是上区养的吗?”李泉问。

  烬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带着一丝嘲讽:“不是‘养’的。是‘留着’的。底层不能有组织太有组织的底层,上区会害怕。但底层也不能没有组织,完全没有组织的底层,生产效率会下降。”

  “所以他们留一些不大不小的帮派,让它们管着底下的人,但又不让它们大到能威胁上面。灰鼠帮三十多号人,刚刚好。再多十个,上区就会动手。”

  李泉沉默了片刻。

  “所以那个独眼胖子,”他说,“其实是在替上区管着东区?”

  “他不知道。”烬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洞穿真相之后的、近乎冷酷的清醒。

  “或者他知道,但他假装不知道。反正他收上区的钱,也收底层的保护费。两边吃,活得比我们都好。”

  他顿了顿,然后补了一句:“但他今天死了。”

  李泉没说话。

  “你杀的?”烬问。声音从前方传来,听不出是什么情绪。

  “嗯。”李泉回答得很干脆,“算他倒霉。”

  烬没有再问。

  “行。”他说,声音平淡。

  “那就先去看看那个什么老鼠帮。”

  “是灰鼠帮...”烬喘着粗气反驳到。

  “都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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