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战意,猛地催动力之法则,将自身力量提升至极致!
一股弑神杀佛的恐怖气息,瞬间从【凤凰点头】上爆发出来。
长枪之上,黑色的纹路缓缓浮现,那是【弑神之武】的特性被彻底激活的征兆。
南宫晴的脸色第一次变了。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柄长枪上散发出的气息,已经超越了他所见过的任何玄级强者。
那是一种足以撕裂天地、屠戮神明的毁灭力量。
但他对天晶剑的信任,早已大过一切。
“喝!”
南宫晴低喝一声,手中天晶剑光芒更盛,一剑不偏不倚,向着李泉的枪尖斩来!
“贯枪式!”
李泉一式最简单的贯枪式,狠狠砸出!
一声高亢的凤凰啼叫响彻云霄。
丹火沿着枪身疯狂攀升,化作一只巨大的火凤凰,张开双翼,迎向那道炽烈的白光。
枪尖与天晶剑,终于再次相撞。
象征着女娲创世之力的天晶剑,爆发出璀璨夺目的光芒,竟然硬生生将【凤凰点头】的枪身压得微微弯折。
但李泉脸上的笑容,却愈发难以压制。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手中的宝兵在疯狂嗡鸣,在剧烈颤抖,那不是恐惧,而是兴奋!
是遇到了旗鼓相当的对手时,那种发自骨子里的沸腾战意!
“杀!”
李泉低吼一声。
玄黄色的细带,自虚无中出现,瞬间缠绕在【凤凰点头】的枪身之上。
那原本微微弯折的枪身,忽然猛地绷直!
“轰!”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暂停了。
吴为脸色煞白,拼尽全力催动金钟罩第十四关,浑身金光暴涨,形成一个巨大的金色罩子,将两人已经控制到极致的战斗余波,死死地拘束在方圆十几海里之内。
即使如此,下方的大海依旧被那股恐怖的冲击力,震出了一个深达百米的巨大漩涡。
过了足足十几秒,光芒才渐渐散去。
南宫晴倒退了数十步,才勉强稳住身形。他看上去似乎没有受到任何伤害,衣衫依旧整齐,气息依旧澄澈。
只是,他的身上,不知何时燃起了一层淡淡的赤金色火焰。
他的表情陷入了短暂的停滞,胸口的赤金色光芒缓缓流动,流向四肢百骸。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长出一口气,身上的火焰渐渐熄灭。
李泉依旧屹立在空中,手中的【凤凰点头】上,玄黄色的丝带肆意飞舞,枪尖的火焰缓缓收敛。
一旁的吴为,已经惊得长大了嘴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只凭武道,我愿称李生为我所见最强。”
南宫晴看着李泉,眼神里充满了由衷的敬佩,“若非天晶剑为创世神兵,刚才那一击,我恐怕早已剑碎人重伤。就算我有凤凰之心护体,也不一定能接下你后面几招。”
李泉收起长枪,抱拳示意,脸上露出了真诚的笑容:“南宫兄客气了。我才是真正受教了。天晶剑诀的精妙,远超我的想象。能有你这般队友,倒的确是一件好事。”
只是,他这话只说了一半。
另一半,他在心里默默想着:
以界海任务的尿性,连队友都已经强到这种地步了,那后面的敌人,得是什么水平?
那个练九阳神功的少年江啸穹,恐怕,远远不够看啊。
...
九龙城寨的空气,最近比下水道的淤泥还要粘稠。
三不管的巷子里,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新义安的人穿着黑 T恤,胳膊上缠着白毛巾,守在龙城路的各个入口。
五虎里的顾忠和阿飞亲自坐镇,带着两百多个兄弟扎进了城寨,把原本属于 14K的几条街硬生生啃下来一半。
但 14K的反扑来得更快。
毅字堆扎 fit人马菲,直接从孝字堆调了三百个打手过来。
这些人大多是从澳门过来的亡命徒,手里拎着开了刃的西瓜刀,眼神里带着不要命的狠劲。
一时间,城寨里 14K的人数翻了三倍,原本占优的新义安瞬间被压了回去。
这个盘踞香港几十年的老牌帮派,终于露出了它冰山一角的恐怖实力。
城寨深处,毅字堆的大棚里。
昏黄的灯泡在头顶晃来晃去,空气中弥漫着白粉、汗水和劣质烟草混合的刺鼻味道。
几十个赤着上身的小弟正蹲在地上分货,把白色的粉末装进小小的塑料袋里,动作麻利得像机器。
马菲靠在一张破沙发上,穿着黑色的皮夹克,嘴里叼着一根烟。
她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眼神扫过那些忙碌的小弟,像刀子一样锋利。
最近的风声紧得离谱。
白小姐那边的水路被水警封了三次,出货量连平时的三分之一都不到。
更让她恼火的是,龙虎堂的中立擂台一开,原本属于 14K的地下拳赛利润被抢走了一些,新义安又借着风老板的注资趁火打劫,两头夹击之下,毅字堆的账面上已经快见底了。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马菲突然抓起桌上的一个啤酒瓶,狠狠砸在地上。玻璃碎片四溅,吓得正在分货的小弟们手一抖,白粉撒了一地。
“这点事都办不好?让你们去收钵兰街的保护费,被新义安的人打回来也就算了,连自己的刀都能丢了?我养你们这群饭桶有什么用!”
她指着那个低着头的小弟,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唾沫星子喷了对方一脸。
那个小弟连头都不敢抬,浑身抖得像筛糠。
整个大棚里鸦雀无声,只有灯泡晃动的“吱呀”声。
没有人敢说话。所有人都知道,最近马老大的脾气差到了极点,谁撞上去谁倒霉。
只有一个人例外。
顾青坐在大棚角落的一个铁皮货柜顶上,背靠着冰冷的墙壁。
他依旧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色长衫,手里拿着一根盲杖,嘴里哼着一首调子奇怪的歌。
那歌声很轻,断断续续的,歌词模糊不清,调子既不是现在流行的粤语歌,也不是老上海的调子,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疏离感。
他仿佛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下面的叫骂声充耳不闻,对大棚里剑拔弩张的气氛也毫无察觉。
就在这时,大棚的铁皮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三个人走了进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赵长龙。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看起来像个正经的商人。
他身后跟着两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一个戴着青面獠牙的天狗面具,一个戴着狰狞的般若女鬼面具,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杀气,脚步轻得像猫,落地没有一点声音。
正在分货的小弟们立刻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纷纷摸向了腰间的砍刀。
“马小姐,别来无恙。”
赵长龙笑着拱了拱手,声音温和,完全看不出任何敌意。
一个小弟连忙跑到马菲身边,低声说了几句。
马菲抬了抬眼皮,扫了赵长龙一眼,又把目光落回了那个犯错的小弟身上,语气冷淡:“哦,赵会长啊。稀客。”
她完全没有起身的意思,依旧靠在沙发上,慢悠悠地抽着烟,那副不以为意的样子,仿佛来的不是住吉会的会长,只是一个普通的送货小弟。
在她看来,这群日本人就是来送钱的。不管他们心里打着什么算盘,想要在九龙城寨立足,就必须仰仗 14K的势力。
赵长龙脸上的笑容不变,走到马菲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听说马小姐最近遇到了点麻烦,新义安那边闹得挺凶。要是需要人手的话,我住吉会随时可以帮忙。”
“不用了。”马菲弹了弹烟灰,嗤笑一声,“几个新义安的小喽啰而已,我还不放在眼里。倒是赵会长,不在日本好好待着,跑到我们九龙城寨来,不会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废话吧?”
赵长龙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自然:“马小姐快人快语。那我就直说了。我们已经把请帖送到龙虎堂了,愿意用住吉会的《快慢九字诀》,赌李泉手上的《九死邪功》。”
“噗。”
马菲一口烟喷了出来,忍不住哈哈大笑。
“《快慢九字诀》?赵会长,你没跟我开玩笑吧?那种垃圾货色,也配跟《九死邪功》相提并论?也就你们日本人把它当宝贝。”
她的语气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
赵长龙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
《快慢九字诀》是他毕生修炼的武功,被马菲如此贬低,换了谁都会生气。但他深吸一口气,还是压下了心头的怒火:“马小姐说笑了。不过龙虎堂那边也提了条件,要求我们追加一个亿的赌资,才肯接受这次比赛。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一个亿?”马菲挑了挑眉,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那是你们住吉会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马小姐这话就不对了。”赵长龙看着她,“我们这次合作,是为了共同对付李泉。我们在擂台上牵制住李泉,你们在城寨里牵制住新义安和龙虎堂的其他势力。事成之后,《九死邪功》我们自然会和 14K分享。”
“分享?”马菲冷笑一声,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赵会长,大家都是明白人,就别绕弯子了。等你们真的拿到了《九死邪功》,还会记得跟我们分享吗?”
一句话,直接把赵长龙想说的话堵得严严实实。
赵长龙看着马菲,眼神里闪过一丝阴鸷,但很快又掩饰了过去:“马小姐多虑了。我们住吉会的信誉,还是有保障的。不过话说回来,新义安的顾忠确实实力非凡,手下还有几十个狠角色。马小姐这边,恐怕也不容易吧?”
听到“顾忠”两个字,马菲的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个胜券在握的笑容。
她故意放大了声音,让整个大棚里的人都能听见:“陈家天下顾家打。顾忠的确是陈老板手下第一猛将,这点我承认。”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屑,“但没用的。别说一个顾忠,就算是新义安五虎全来了,我们 14K也照样能拿下。”
货柜顶上。
一直哼着歌的顾青,手指突然停了下来。
那断断续续的歌声,戛然而止。
他微微侧过头,似乎在倾听着什么。过了几秒钟,他从货柜顶上轻轻跳了下来,落地没有一点声音。
他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也没有看马菲和赵长龙一眼,就那样拄着盲杖,慢悠悠地走出了大棚,消失在昏暗的巷子里。
马菲瞥了一眼他的背影,没说什么,又把目光转回了赵长龙身上。
“《九死邪功》那东西,就是个自残的垃圾。”她拿起桌上的一瓶酒,给自己倒了一杯,“那个叫赵沉陆的,显然是练了这门功法。等到九死邪功的邪气反噬,他必然会反骨。我会尝试接触一下他。”
她喝了一口酒,放下杯子,看着赵长龙,语气不容置疑:“龙虎堂那边,就交给你们了。擂台之上,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必须拖住李泉。只要他脱不开身,城寨里的事,就不用你们操心了。”
...
陈国锋手里的温水还没来得及喝一口,办公室的窗户突然“嗡”的一声轻颤。
三道身影几乎是凭空出现在房间中央,带起的气流吹得桌上的文件哗哗作响。
即使陈国锋也是吃了十几年夜粥,练了几十年武功的好手,此刻也忍不住胸口一闷,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三人身上残留的战意还未完全散去,像三把出鞘的刀,锋芒逼人。
若是换个普通警察在这里,恐怕早就被这股气息压得站不稳了。
“陈 Sir,实在抱歉。”李泉冲着陈国锋抱了抱拳,脸上带着一点不好意思的歉意,“我这个人见猎心喜,一遇到像样的对手就忍不住,让你久等了。”
“无妨。”陈国锋摆了摆手,压下胸口的不适感,“高手过招,本就难得一见。”
李泉转头扬声喊了一句:“妙晴。”
办公室的门应声打开。
苏妙晴走了进来,先是用眼神狠狠刮了李泉一眼,一个明晃晃的白眼甩过去,意思再明显不过:又随便跑出去打架,还把客人晾在这里。
李泉自知理亏,摸了摸鼻子,乖乖点了点头。
苏妙晴没再多说,转身端着一个茶盘进来,给南宫晴和吴为各倒了一杯热茶,又伸手拿起陈国锋面前那杯已经凉透的温水,换成了一杯冒着热气的龙井。
全程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句多余的话,却把所有人都照顾到了。
“你们聊,我在外面守着。”放下茶壶,苏妙晴看了李泉一眼,轻轻带上了门。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南宫晴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他放下茶杯,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语气变得郑重起来:“李生,陈 Sir,我这次来香港,其实不是为了凑热闹。我得到消息,有人在暗中收集五魔兵。”
“收集魔兵?”
陈国锋的脸色骤然一变。
他的心脏猛地一跳,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
帝恨!
他把装着帝恨的那个黑色箱子,藏在了旺角地铁站的一个寄存柜里,用的是假身份,本以为万无一失。
可现在听到“收集魔兵”四个字,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了头顶。会不会已经被人盯上了?
李泉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沙发扶手,眼神沉了下来。他几乎是立刻就猜到了对方的目的,语气肯定地给出了答案:“为了对抗天规。”
“或者说,摧毁天规。”
南宫晴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用力点了点头:“没错!李生果然一语中的。现在这个世界的天规,就像一个巨大的囚笼,把所有玄级以上的强者都困在这里。”
“一旦有人集齐魔兵,就能借助魔兵的毁灭之力,彻底打碎天规的束缚。到时候,这个世界的所有强者都可以倾巢而出,入侵其他世界。这对于界海的其他文明来说,绝对是一场灭顶之灾。”
李泉点了点头。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连南宫晴这种级别的天晶传人都会亲自跑一趟了。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江湖恩怨,而是关乎整个界海安危的大事。
“所以你说的‘如来神掌’,其实是个幌子?”李泉笑着问道。
“也不全是幌子。”南宫晴也笑了,转头看向一旁的吴为,“我确实是来送如来神掌的。不过我本来就是听说吴为在这里,才特意过来的。”
李泉心中了然,忍不住笑了起来。果然如此。
吴为这小子,天生一副佛骨,一身佛门真气精纯无比,比少林寺那位佛子也不差多少。
这如来神掌,不给他还能给谁?
吴为愣了一下,指着自己的鼻子,一脸茫然:“给我?”
“当然是给你。”南宫晴点了点头,“如来神掌是佛门至高绝学,非有大慈悲、大毅力者不能修炼。放眼整个香港,没有人比你更适合。我手中有如来神掌第七式‘天佛降世’的完整功法和口诀,但是……”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凝重。
“但是什么?”吴为一下子坐直了身子,眼睛亮得像灯泡,急切地问道。
南宫晴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缺少佛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