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泉很快就明白了女巫的意思。
所谓的“与道齐”，就是所谓的天级，那是界海体系中凌驾于地级之上的终极阶位。
踏入天级，意味着不再是被动地使用某一条法则，而是与某一条大道比肩齐平，甚至成为那条大道本身的一部分。
女巫看着他的神色，轻声开口：“当然，并不是说所有的人都需要达到某种境界后，才能抵达天级。”
她顿了顿：“相比你也早就明白了，境界与实力本身，并不是一致的东西。”
李泉默然点头。
到了他这种程度，确实已经清晰地感受到了这一点。量的积累开始逐渐变得鸡肋，真正拉开差距的是质的不同，是多种本源的叠加与融合。
但这也意味着风险，不同本源之间可能存在天然的冲突。
比如那位身兼伏羲与太昊两重身份的存在。
一个存在同时站在两条大道中时，天然会产生的立场张力。
人祖与天帝是一个人，即使是两条大道上化生出的不同道躯，但立场必然不同，这世上大概没有人能够真正完美地统合这两重身份。
“很多顶尖大能的确可以达到天级，”女巫的声音将他从思绪中拉回，“但依然不能和各大道相提并论。”
她随手一挥，数条气息如渊的“大河”浮现在虚空之中。人、兽、神、佛、道、武、知识、科技，每一条都蕴含着截然不同的本质。
“大多数大道，是以数量庞大的强大种族和各类修行方式形成的。前者如人道、兽道，以种族的集体存在为基础；后者如武道、仙道，则不限于种族，各类存在都可以借此变强。”
她收回手，那些大河如幻影般消散：“而真正抵达与道齐的位置，要么被这些大道彻底认同，要么便是多种本源的掌握和结合。”
李泉自然理解这句话。
所谓“道生一”，“道”是那无边无际的根本，难以完全掌握。而“一”是道之下可以被亲自掌握的本源，是构成一切显现的基础，是最好入手的东西。
掌握了一种本源，就是站在了通往天级的起跑线上。
女巫回归太一的目标，显然是第二条路，将多种本源融汇于一身，以全新的姿态站在与道齐平的位置上。
欧格玛听到这里，撑着桌子站了起来。他指了指不远处那团黄昏之力，又下意识地摸了摸不知何时凑到他身边的小树的脑袋。
小树，正站在欧格玛身旁，听着一堆不明所以的名词，一脸发蒙。
但他对那团黄昏之力已经极其熟悉了，此刻正缩在李泉身后，只露出半个脑袋警惕地看着那团光芒。
李泉摇了摇头：“放心。既然我们都到了，这东西就不会再有多少危险。”
欧格玛却摇了摇头：“这话不对。每一种本源都有一些选中的人，就像你身后那个小子。但这东西存在于绝大多数世界时，都是毁灭性的。”
他看向女巫：“我猜你的实验室，就是为了研究各种本源，没错吧？”
女巫被他点破，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表情，竖起手指比了比：“一点点就行。”
李泉没有接话，抬头看向那团黄昏之力。
眼前弹出面板：【黄昏之力：本质为终结本源的一部分，位格：地级上位】
李泉有些意外。这东西的位格确实不低，地级上位，与他同级。
如果完整爆发，力量恐怕已经足够去碰瓷一些小道了。
他看向女巫：“这东西除了给地级的老怪物当补品，还有什么用？”